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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与海豚39
  (23)



  日子过得飞快。除了上课,我就跟杨纤纤朝夕相处在一个屋子里,笑啊闹啊度过了一个多月。赵允儿早回来了,杨纤纤也没有回去的意思。有时候我们为了一件小事吵得天翻地覆,杨纤纤收拾了东西就走了。走了几步,不是我去挽留,就是她又回来了。当然,为了挽回颜面,她往往会扇我一耳光或者踢我一脚,并解释说:“我不是不舍得走,是为了在这里报复你,让你永无宁日。但是,总有一天,我会走的。”



  我们常常像其他恋人那样,结伴去看电影,《半生缘》至少看了三遍,烦得杨纤纤总是抱怨我“没品味”。其实那片子她挺喜欢的,每次都是她主动要求我去的。



  奇怪的是,面对杨纤纤这个稚气未泯的小可爱,我除了在嘴皮上耍耍流氓外,其他并没有什么非分的举动。难怪她有时敢当着我的面洗她的内衣了,兴许她认为我是个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罢了。为什么会这样呢?不会是因为太熟,不好意思下手吧?我不知道。



  有一次,杨纤纤要去外地参加一个活动,需要半个月。临别的前夜,她帮我的屋子仔细打扫了一遍,就连抽水马桶都狠刷了几次。之后,她拿着刚刷完马桶的笤帚,指着我的脑袋说:“邢菜菜,你给我听好了,要保持房间的干净和清洁,不许随便带女孩子来,就算是路过借用一下厕所也不行。”



  “你一百个放心好了,我有那么随便吗?你把我这窝当什么了?”



  她扔下笤帚,用手挽住我的胳膊,挑起一条眉毛,说:“我走了以后,你会时时刻刻想我吗?”



  “肯定会,就算是泡妞儿的间隙,我还是会想你的。”



  她轻踢了我一脚,说:“都是二十好几的大龄青年了,还总是想吃青春饭。”



  “没办法,你总不能让我陪你打一辈子光棍吗?趁着我现在年轻,不能虚度青春……”



  “哟,老黄瓜刷绿漆,装嫩装出瘾啦?”



  “可不是吗?”



  “那你就试试看,小心我把你逐出家门……”她笑的花枝乱颤,美极了。



  我去火车站送她,她坐在车里,不停地向我舞动着双手。我看到她的眼睛里一闪一闪的,像是泪花。不知怎么的,在列车启动的那一刹那,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我扭过头去,用力地眨巴眼睛,再回头,她已经消失不见了。



  杨纤纤走后,我的心里空荡荡的。以前她在的时候,我觉得她挺烦的,等她走后,我又没出息的想她了。晚上,我饿着肚子在炉子旁煎鸡蛋,煎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看着眼前这些像大便一样的未产品,我无比惆怅地怀念了一下杨纤纤煎的鸡蛋。



  我曾经不止一次问过自己,两个杨纤纤,我到底喜欢哪个多一些呢?



  这是爱情吗?



  杨纤纤在外地,坚持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无形中,我逐渐养成了一个接电话的习惯。某次她整整一天没打来,我就感觉心里特别难受,好象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一样。夜里,我一直没睡,熬到凌晨三点,我便主动给她打了过去。杨纤纤对着电话打着哈欠,骂了我一声“神经病”。



  后来,我总结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得出“依赖”两个字。原来一直维系我们感情的东西,竟然是彼此间的依赖。依赖好比习惯,都是很难改变和撼动的东西。假使未来的某一天,我们都摆脱了这种长久的依赖,那么爱的成分还有剩下多少呢?我不敢想象。



  五天后,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拉开门一看,是杨纤纤。一时间我有些迷糊了。她不是去外地吗?现在却怎么又忽然跑回来?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做了一场梦。



  杨纤纤提着一些水果和画板,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不认识我了?瞧你那傻样儿。”她用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



  “不是说半个月吗?”我疑问。



  “在外地闷死了,找不到人虐待呀!”说罢,她掐了我一下,说,“爽,好爽!”



  我把她扶正,捧起她粉嫩的小脸儿,说:“盼星星,盼月亮,你终于回来了。”


“想我了吗?”



  “想。”



  “有多想?”



  “要多想就有多想。”



  “那你这几天都是怎么度过的?”她深情款款地望着我。



  “一言难尽,度日如年啊!说真的,我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你。”



  “对不起,委屈你了。”她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又说,“哼,少给我夸大其辞。”



  “真的,你瞧我都长啤酒肚了。”



  她用手臂丈量了一下我的腰围,惊异道:“呀,你胖得跟小肥猪似的?偷喝啤酒了吧?”



  “可能吗?想你的时候,经常借酒浇愁。”



  “我已经长瘦了。”她撅着小嘴说。



  我嘻皮笑脸地问:“是不是得了相思病?”



  “嗯。”她低头嚅嚅地答道。



  “爱情真神奇,能让男人变胖,让女人变瘦。”



  “呸,才不是呢?没有感情怎么能有爱情呢?”她大声反驳道。



  接着,她从旅行箱里翻出一个袋子。我以为是给我买的礼物,打开一看,是一件浅蓝色的裙子。我顿感失落。



  正当我郁闷之时,杨纤纤从箱底又摸出一条精致的“金利来”领带和一件“雅戈尔”衬衣。



  “送给你的。快去自己窝里换上,让我看看合身不?”



  “是假的吧?”我持怀疑态度。



  “想死是吗?白捡了便宜还挑剔?”她兴眼圆睁。



  我慌忙闪进卧室,欣喜若狂地吹了一个口哨。



  换上新衣服的杨纤纤,出落得美丽大方,亭亭玉立,眼波流转。我在她的惊鸿一瞥中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心跳和惊奇。在一束温暖阳光的笼罩下,愈发照人的杨纤纤在我眼中化成了天使的影子。我瞬间被这天使折服了。



  她站在镜子前,自我陶醉了几圈,扭头问我:“怎么样?”



  “漂亮!”我的眼睛色迷迷的在她的胸前停留片刻,假装很专业的说:“如果穿件开叉的旗袍效果会更好。”



  “为什么?”



  “一可以衬托你的曲线玲珑,二可以多露点儿小腿,凉快。”



  “滚,白痴。都什么思想呢?”她的手掌击中我的左脸。



  我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把手搭在她右肩上,又说,“仔细看看,再闭上眼睛感受一下,发现什么没?”



  杨纤纤的眼睫毛眨了眨,说:“发现有个衣冠禽兽的爪子放在我肩上。”



  “别总是打击我,小心我出现逆反心理。”



  “哼,你管我?”



  我干笑了几声,发问道:“难道你就没发现咱俩站在镜子前,看起来很般配的吗?”



  “呸,赖蛤蟆。”



  “你这孩子的自恋倾向挺严重的,我只是打个比方罢了。”



  “建议你还是找别的女孩去跟你配吧。”



  我点头,说:“嗯。”



  “啪——”她的手掌又击中我的右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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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接了一句:“看样子,我要努力练习烧菜了。”



  杨纤纤转向郝香,问:“他有机会吗?”



  “你说什么呢?”郝香捏了杨纤纤一下,杨纤纤也在骆雪身上抓来抓去。两个人“咿呀咿呀”闹个没完,分不清她们到底是真兴奋还是假高潮。我被晾在了一边,半天插不进嘴去。



  吃大米饭时,她俩又彼此讲一些不太搞笑的笑话,彼此被逗得前仰后合,互相喷饭。



  我惬意地埋头吃菜,享受着这少有的温馨场面。假如那个杨纤纤在这里,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与她分开已经有十年了,为什么现在还不能相见了呢?还有可能吗?



  这顿饭吃到最后,让我吃出了莫名其妙的伤感。杨纤纤和郝香清理完满桌子的动物遗体,随后去厨房刷碗。我一脸困倦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目光呆滞,思想恍惚。



  不一会儿,郝香从厨房出来了。



  “怎么了?你的气色好像不好哇!”她问。



  “没什么,可能是吃得太饱,撑的。”



  刚说完,杨纤纤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别管她,白痴都是这样练成的。”



  我无语。



  “你们兄妹俩真有意思。”郝香笑得鼻子上冒了一个泡泡。



  “别搭理她,她文化水平低。”



  “哼,我读得可是大本,将来还要去外国留学呢!”她反唇相讥。



  “……”



  天色渐晚。杨纤纤建议郝香留下,陪她睡。郝香说晚上还要回去复习功课,就婉言谢绝了。送她回家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我身上。



  



  夜色很美,月光如丝绸一样泻了一地。我和郝香并肩走在无边的夜里,穿过一条条无人的街道。



  “你觉得杨维怎么样?”我问郝香。



  “很好呀,人很热情,很真诚,对我不错。”



  我犹豫片刻,很直接地说:“他很喜欢你,你知道吗?”



  “知道,可是我们不适合,我喜欢的是你。”她回答的更直接,让我顿时哑然。



  良久,我打破沉默说:“杨维从小就跟我在一起,他认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我跟你也不合适,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做我妹妹还差不多。”



  “你真的对我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她幽怨地望着我。



  “没有。我不想欺骗你,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唾沫四溅,大肆说教。



  她蹲着地上哭了。不一会儿,她又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谢谢,谢谢你很坦诚的告诉我这一切,现在心里痛快多了。”



  我笑了,很愉快地跟她攀谈起来。



  “其实,这段时间我的心情不是很好,喜欢你也许是为了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因为我觉得你跟我以前男朋友的性格很像……呵呵,不好意思,我可能是把你当成他的替代品了。我男朋友几天前跟一个女孩出国了,东渡日本。那个女孩子什么都不如我,就是比我有钱,有海外关系。我男朋友说,他是不得已,他做梦都想去国外发展……”郝香聊起了关于她的一些事情。



  “其实留洋也没有什么不好,可以取他国之长补我邦之短,功在千秋福泽万代。”



  郝香面露鄙夷,说:“你还指望他将来报效祖国吗?”



  “说的也是。”我唏嘘不已,又咬牙切齿道,“干吗非去日本呢?弹丸之国有什么好呢?连大侠霍元甲就载在他们手里。”



  郝香笑道:“你呢?”



  “跟你一样,我以前喜欢的那个女孩去了韩国,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你会等她吗?”



  “唉,不知道。”我叹气。



  “你惋惜吗?”



  “即使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说。



  “是啊,爱的结局都是一样的,要么飘零,要么凋谢。”



  “是什么让你说出这么幽怨的话来?”我很纳闷。



  “爱情呗!”


天使与海豚38
  (22)



  推开门,杨纤纤正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的头发湿辘辘的,散发出海飞丝的淡淡香味。最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小妮子还穿着薄薄的睡衣,里面的内衣若隐若现,衬托出身体朦胧而优美的曲线,洋溢着性感与诱惑。领略了她的豪放风格,我居然有点儿不太适应。



  “怎么回来这么晚,你们不会是……”



  我连忙打断她说:“别胡说了,我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况且我哥们正在追她……”



  “可那女孩好象对你蛮有意思的。”



  “是吗?原来我的魅力这么大呀!”



  “唉,间接来说,她的品位可真是够差的!”



  “呵呵,没办法。”我忍不住向她裸露出的大腿多瞄了几眼,说,“我懒得理你,本人一向最尊敬女性了。”



  杨纤纤拉了拉睡衣,尽可能遮住腿,痛斥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的大腿吗?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是没见过这么细的腿,开始还以为是圆规呢!”我笑了。



  “哼,我刚烧有热水,你先去洗个澡,限你十分种内滚你自己窝里睡觉去。”



  “太温暖了,终于有种家的感觉了。”我伸了个懒腰,脚步轻盈地向卫生间走去。



  不一会儿,传出杨纤纤跑调的歌声。



  我哼着口哨,把水管开的大大的。洗完澡后,我发现换洗的内裤没拿。



  “喂,把我床上的内裤拿来。”我开出一点儿门缝,冲着外面喊。



  杨纤纤飞快的跑到我卧室,掂出我的内裤,背过脸,从门缝塞给我。



  “谢谢。”我“砰”地关上门。



  “恶心死了。”外面是一声埋怨。



  从卫生间出来,杨纤纤还在看电视,估计是看了韩国的偶像剧,感动得眼圈红红的。



  我刚擦干头发,她就冲我招招手,然后温柔地对我说:“可以借借你的肩膀吗?”



  我窃喜,故意露出性感的肌肉,坐在她身边。



  她趴在我肩头,把眼泪和鼻涕甩的到处都是。她说:“那个电视剧太俗套了,为什么要让男主角得了癌症?为什么要让爱着人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要这样残酷呢?”说完,干嚎了一声,又一脸单纯地问,“邢菜菜,你想恋爱吗?”



  我一阵心猿意马,兴奋得心差点跳出来。我狂点头,下巴差点脱臼。



  “那你还不尽快找一个?你也老大不小了,正值壮年……”



  我刚想说“咱们恋爱吧”,就听她说:“我的白马王子还没出现呢,他一定要帅得一塌糊涂。钱不需要太多,家里买得起游轮就够了。遇见我之前,他从来没有谈过一次恋爱,并且百分之百是处男,对我百依百顺,温柔体贴……”



  “有这样的人吗?”我酸溜溜地说。



  “当然有了,他早晚会出现的。”



  我觉得她挺幼稚的,又说:“你跟我住在一起,不怕别人误会吗?不如你先找个档次低点的男朋友算了。”



  “我偏不……身子不怕影子歪,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如果外人到咱这儿来串门,看见你穿着睡衣跑来跑去,他会怎么想呢?”我问。



  “管他呢,反正我们又没做过什么啊!”她满不在乎的耸耸肩。



  我暗暗发笑,说:“你挺前卫的,敢在我房间里穿睡衣,你就不怕有一天我控制不了自己,把你……”



  “当然怕了,所以我要时刻提防着你,在枕头底下放把小剪刀。”



  “我觉得这样挺不公平。为什么你穿睡衣,而我却穿长裤?”



  “那是你傻。”



  “我没有睡衣,你不来的时候,我顶多穿条小裤衩。”



  “这不行,你起码要在外面套件短裤。”杨纤纤跟我讨价还价。



  “行,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大喜,转眼又想,他妈的,这到底是谁的窝儿?



  “对了,这个送给你。”我从兜里掏出润肤膏。



  她接过来,拧开瓶子嗅了嗅,然后似笑不笑地看着我,问:“为什么送东西给本小姐?今天是什么节日?”



  “什么节日也不是,就当作我对你的投资吧。”



  “为什么?”



  “泡妞儿不花钱吗?”我装出一脸贼笑。



  “找死呀你!”她朝我胳膊上捶了一拳。



  



  电视剧还没结束,我就看见杨纤纤趴在沙发上,像Kitty猫一样睡着了。



  外面的风咧咧地吹着窗户,我怕冻着她,就拍拍她的肩膀。她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子,又闭眼睡去。



  我抱起她,向卧室走去。她的身体和我的手,同时有一种似有似无地颤动。她鼻孔里呼出的温暖气息打在我脖子里,我感到许多小虫子在身上不停的蠕动着,那是一种无法搔挠的奇痒。



  整理好被子,我把她的袜子和外套脱下,又将她平放在床中央。在灯光的衬托下,她优美的身段玲珑剔透,隆起的胸前微微起伏,有呼之欲出的姿态。



  尤物近在咫尺,令我有些意乱情迷。我接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然而,在一些犯罪念头还没从理论上升到实践前,我冷静地帮她盖好被子,关灯走出了房间。



  出门时,我摇头笑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个本性善良的君子。



  但是,我也不是崇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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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与海豚36
  (20)



  下午放学后,我去买了一套餐具,又在书店买了两本书,一本是关于粤菜食谱的,另一本是关于营养美食的。我准备把以后的伙食任务就交给杨纤纤。后来,按照食谱,她拼凑过几个简单的小菜。我给她下的评语是,糟蹋粮食。



  出门正巧撞见郭小雨和杨维。两人一听说我跟杨纤纤同居了,眼球突然增大,连连感叹社会变化太快,人的思维跟不上了。



  我问杨维:“你跟那个郝香怎么样了?”



  “唉,唉,唉——”杨维一连三叹,苦恼地说,“进展缓慢,我浪费了大量的才力和财力,还没把她的手暖热。这姑娘贼精贼精的……”



  “慢慢来,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哥,还是你厉害。见了你,我就自卑……不打扰你了。我回去一定努力争取,不然就没脸见你了。”说完,他拉着郭小雨,匆忙离去。



  回到家,正撞见杨纤纤拿着瓶子,跑去厨房灌水。桌子上放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啊,你买厨具了?”她看着我买的锅碗瓢勺说。



  “你不是说想为我做饭吗?我满足你的要求。”



  “那好,今晚我露一手给你。”



  “行啊,我现在就出去买几样菜来。”说罢,我拿上零钱,向门口走去。



  拉门时,我问:“花是哪个痴情老流氓送的?



  “就是那个什么葛光亮,隔壁的。”



  我“嘿嘿”一笑,说:“看来他想追你了。”



  “追你个头啊,滚外面买菜去。”



  



  我唤上蚂蚁,出了门。



  在超市门口,我让蚂蚁呆在那儿别动,然后进去买了一斤排骨,几条大鲫鱼和一把葱。经过化妆品柜台时,正好有“丁家宜”护肤产品的促销,我挑了瓶润肤膏,准备送给戴黛。



  蚂蚁在外面有些闷闷不乐,我返回超市又买了两包狗食。



  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听MP3的女孩,她穿着绿色的短袖衫,花格子长裙,二郎腿有节奏的摇晃着。我从她身边走过,扭脸就看见了郝香。



  “嗨,你好!”我跟她打了个招呼。



  “是你?”郝香摘下耳塞,眼睛闪烁了一下。



  “我就住前面,刚好来买点菜。”我笑笑,又问,“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跟我一起过去。”



  我以为她会谦让一番,谁知这小妮子迅速回答:“好啊,好啊,我正饿着呢!”



  一句话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如何向纤纤解释。



  为了让杨纤纤有个心理准备,我借口去了一趟厕所,给她打电话。



  “喂,今晚有客人要来,你现在快点做饭吧!”



  “谁?”



  “一个女孩。”我淡淡的答道。



  “我就知道,你除了带女孩回家,就没有什么爱好了。”



  “生气了吧?是不是吃醋了?”



  “才没有呢!你就是带十个女孩回来,我也没意见。只是,不要影响我睡觉。”



  “你用棉球塞住耳朵,就行了。”



  杨纤纤“嘻嘻”的笑了,又问:“她丑吗?”



  “不丑,还有几分小姿色。”



  “那就好,免得我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站在你们之间,一枝独秀。”



  “这不正合你的心意吗?你是鲜花,她是陪衬的绿叶。”我恭维道。



  “呵呵,真是那样的话,你多难堪啊!”



  “哟,看来妹妹长大了,知道体贴哥哥了……快去做饭吧!我们现在就回去。”



  “喂,喂,别急着挂电话,快招了吧,那女孩到底是谁?”



  “其实是咱们一个学校的校友,路上偶然遇见的,以前她帮过我一次。”



  “为什么非要带家里来吃饭?”



  “省钱呗,有你这个免费的劳动力资源,不用白不用。”



  “滚——”


天使与海豚37
  (21)



  整个城市已是万家灯火,小鸟归巢了。



  我拿出钥匙打开门,蚂蚁抢先挤了进去。



  “啊——”厨房里传出一声尖叫,接着是杨纤纤对蚂蚁的斥责,“贱狗,别捣蛋了,跟你女朋友到一边疯去!”



  郝香听到这声音,面色骤变,茫然不知所措。



  此时,杨纤纤已从厨房里走出来了。她套了个大围兜,浑身打扮得跟家庭主妇似的。



  “你好!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杨纤纤对郝香嫣然一笑。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小妞儿真以为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了。不仅如此,她还对陌生人用了“我们家”这个称谓,将我俩本来就不明朗的关系表达得更加暧昧。与此同时,郝香似乎也把自己当成了介入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不好意思地对杨纤纤笑了笑,很僵硬。



  杨纤纤完全不管这些,拉着我的胳膊晃了晃,柔声道:“菜,还不给我介绍介绍客人?”



  我被整得啼笑皆非,但也不好表露,只好忍气吞声地将两人的个人信息简单的介绍了一遍。



  杨纤纤听完,用手在大围兜上抹了抹,然后抓住郝香的小手,亲热地说:“我比你年龄大,我以后就是你姐姐了。”



  “嗯。”郝香慌忙点头。



  “走,妹妹,我们去厨房做饭去。”杨纤纤把郝香向厨房推去。



  郝香回头瞪了我一眼,目光幽怨。



  我无可奈何的瘫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乱换频道。蚂蚁和阿娇躺在我脚下,忙着玩亲热。



  厨房里,杨纤纤的笑声震耳欲聋,郝香在旁边随声附和着。一会儿,声音渐小,她们又开始低声说悄悄话。



  我怀着好奇的心态,轻轻地溜达到门边,贴着墙偷听。



  “邢菜菜这家伙表面上衣冠楚楚,其实为人懒惰,连内裤都想让我帮她洗。”杨纤纤边剁排骨边埋怨。



  郝香说:“还有呢,上次我见他时,发现他的袜子穿反了,而且是一只白的,一只黑的。”



  “他还很好色呢!”



  “哈,看出来了。”



  两人“咯咯”笑了半天,杨纤纤又说:“这样邋遢的男孩,给我钱我都不要。”



  “你不是他女朋友吗?”郝香问道。



  “呵呵,你误会了,我是他妹妹。”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



  杨纤纤打断她,问:“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可能吗?正如姐姐你说的,这样邋遢的男人,谁敢要呢?”



  “就是就是……美女所见略同。”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地笑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去看电视。蚂蚁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沙发上,霸占了我的位置。这小家伙对着电视上蜡笔小新的贱狗,又是蹦又是跳。阿娇可能是太胖了,负荷量大,所以没能跳上去。我狠狠地敲了一下蚂蚁的头,把它赶到了沙发下。阿娇愤怒地朝我“汪汪”狂吠了两声。



  



  一顿饭做了两个多小时才做好,害得我饭前还啃了一包方便面去充饥。郝香做了一个红烧排骨汤和一个土豆肉丝片。杨纤纤炒了一盘香喷喷的鱼片,外加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我坐在她们两中间,也不知道该表扬谁了。这种情形颇像书中所描绘的旧社会,地主的大老婆和小老婆互相争宠,使出浑身解数去哄地主老财开心。当然了,受益的往往是地主。我现在就有了一种当地主的感觉。



  “味道不错。”我咬了一口排骨,对郝香的厨艺赞不绝口。



  接着,我又品尝了杨纤纤做的鱼片。一股不寒而栗,又咸又腥的怪味渗入到口中,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吞进喉咙。



  “是不是很难吃?”杨纤纤问。



  “马马乎乎。”我皱了一下眉头。



  郝香夹了一片,放入口中,刚咀嚼两下就吐到了地上。蚂蚁和阿娇上前嗅了嗅,又走开了。



  “是不是没炒熟?”



  “我不太会做菜。”杨纤纤红着脸,又说,“没事儿,到时找个能做一手好菜的老公算了。美女天生就应该养尊处优作威作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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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与海豚34
  (19)



  早上起来,精神出奇的好,恍惚觉得空气也变得特别清爽,带着清冽的芬芳。我的头退烧了,也不难受了,只是额头上那片梅花状的伤口,还隐隐有些发痛。



  开窗一看,外面的雨停了,珍珠般透亮的露水,搭在绿叶上,绽放出亮晶晶的光芒,处处摇曳着沁人心脾的美丽。



  一个女孩站在楼下正在向我招手,我一辨认,又是杨纤纤。我激动得直打哆嗦,几乎连滚带爬地冲到楼下。



  杨纤纤今天穿了件纯白的吊带裙,领口是很淡蓝色的蕾丝花边,还在脖颈上配了一条白花花的珍珠项链,把整个人衬得光芒四射的,看得我一愣一愣的,憋了一腮帮子口水。



  瞬间,我又发现她的脚下放着一个大箱子,旁边还趴着那条叫阿娇的小白狗。



  “你的房子,我现在征用了。”杨纤纤说。



  “没问题。”我狂喜,忙上前提起她的箱子。MYGOD!好重呀,敢情这丫头把所有行头都带来了。



  “你昨天不是不同意吗?今天怎么就变卦了?”我故意问道。



  “哼,你管我?”她又恢复了野蛮女的样子,狠踢了我一脚,说,“以后你就我的奴隶了,知道吗?”



  我心里打了个咯噔,苦笑。



  杨纤纤一进我家门后,就遭受了蚂蚁的抗议,这小狗一个劲的朝她“汪汪”。杨纤纤开始很害怕,半天不敢移动脚步。我希望她往我怀里躲躲,但这丫头打开箱子,掏出一块面包,扔给蚂蚁。蚂蚁没出息的叼起面包,还友好地朝杨纤纤摇摇尾巴。阿娇出现后,它又放下面包,奔了过去。真是条贱狗。



  “你这狗窝儿还挺干净的。”杨纤纤转了转房间,又到厨房参观,见厨房里空荡荡的,她很失望地问,“为什么没有餐具呢?”



  “没有女朋友要餐具做什么?”我毫不含糊地说。



  “明天你去买餐具,我帮你做饭吧?”



  “那太好了,今后整个房间的日常家务都承包给你了。此外,还要按时喂狗。”



  “呸,我又不是你的保姆……你见过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做保姆的吗?”说罢,她溜到我的卧室里,一屁股坐在床上,有节奏地弹压了几下。



  “这床还挺舒服的,往后我就睡在这儿。”她说。



  “不校?愕姆考湓诟舯凇!蔽掖??チ肆硪桓鑫允摇?br/>


  一个偌大的房间里,只放了一个狭窄的平板床,报纸糊的窗户还在吹着小风。杨纤纤板起脸,说:“有你这样残忍的吗?你就忍心让美女躺在这张破床上啊?”



  我眉开眼笑,开玩笑说:“不如咱俩都睡那张席梦思吧,反正床够大。”



  “哼,我就知道你居心叵测,没安好心。”她侧过身去。



  “呵呵,逗你玩的。你睡席梦思好了,我搬到隔壁去。”



  “你真好。”她发嗲了。


天使与海豚35
  正当我们整理房间时,隔壁住的葛光亮进来了。他是前几天搬进来的,经常来找我瞎吹。这小子一见美女,就两眼放红光,跟个野地里的大灰狼似的。



  “你女朋友挺漂亮的!”葛光亮面露羡慕。



  杨纤纤一听,脸忽地红到了耳根。



  我赶紧解释说:“不是,是我妹妹。”



  “你为什么有这么漂亮的妹妹?”



  “我为什么不能有这么漂亮的妹妹?”我有些飘,对杨纤纤说,“这位帅男叫葛光亮,为人不拘小节,草草还算个好人……”



  葛光亮搓着手,兴奋地点头。杨纤纤没搭理他。葛光亮又口水飞溅地讲了一些笑话,见我们都没笑后,这小子败兴而退。



  “哟,才来就引起关注了。”我笑道。



  “没办法,仰慕者多呗!这可不是我的错啊!”



  “长的漂亮不是你的错,跑出去迷死人就是你的错了。”



  “才不是呢!”



  “谁叫你长这么好看?你想想,这要给社会造成多大的负面影响呀,许多犯罪都是因为你们这些美女引发的。”



  她“呸”了我一下,又叹气道:“唉,在这里,我怎么总感觉像是进了狼窝?我一个水灵灵的大美女,呆在这儿真是暴殄天物啊!”



  说完,她抓起一个大盆,跑去洗衣服了。半个小时后,阳台上的衣服像万国旗一样挂满了。令我惊讶的是,她的粉红色的内衣也在风中快活地飞舞着。我呆在原处观赏了一阵子,脑子里的犯罪想法层出不穷。



  不过,在这些想法产生不久,杨纤纤就舀了一碗洗衣水要来泼我。我慌乱的左突右闪。事实上,她并没有真泼我,我想大概是因为我色情的眼神里还闪烁着零星的纯情吧!



  望见我的白衬衣和西裤也湿漉漉地挂在阳台上,我心里泛滥了一股暖流。



  “为什么你没有帮我洗内裤?”我忍着笑问。



  “得寸进尺了不是?姑奶奶我今天累得快不行了,还不快来帮我揉揉胳膊?累死了,累死了……”



  我殷切地去抓她的胳膊,她晃过去,问:“帮你洗了这么多衣服,想怎么犒劳我啊?”



  “谢谢啦,你要是帮我洗内裤的话,我让你在这里白吃白住。”



  “好啊!”她温柔地挽上我的胳膊,摆出一副小鸟伊人的样子,说:“你下周去码头做苦力吧,等挣钱了,再去买个双筒洗衣机回来怎么样?”



  “做梦,你这狮子的口张的可真够大的!”我“呼”地甩掉她的手。



  她马上又装出一脸失落而惆怅的神态,喃喃地说:“坏蛋,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人家。”



  我捏了一下她可爱的小脸蛋,学着她的口吻说:“凭什么呀?你又不是我女朋友。”



  杨纤纤哼了一声,冲进厨房。她一定是去拿菜刀砍人了,我赶紧飞快地关门,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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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与海豚32
  匆忙挂断电话,我裹了件衣服,心急火燎地向外奔去。杨纤纤一定是因为我才感冒的。我愧疚的直想扇自己耳光。杨纤纤,你一定不要出事啊!我祈祷。



  雨,继续绵绵地下,像喷薄而出的泪水。



  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打着黑雨伞的人,浑身包得像是粽子,不停的哆嗦着。我的第一反应是,可能是杨纤纤吧。她该不会真的在这里等我吧?



  我的心里荡漾起春天般的温暖,忘记了我的疼痛。



  那个打着黑伞的人,迅速向我走来。我呆在原地,静静而幸福地等着他,脸上热乎乎的。



  接着,从黑伞里面伸出一个头颅来。我吓了一跳,不是杨纤纤,是一个中年的男子,脑壳很大,满脸的落腮胡子,活像电影里的大猩猩金刚。他焦急地问我,哥们,见到一只雪白色的小狗没?刚刚走失的。我摇摇头,踉踉跄跄地走开了。



  许多诊所都关门了,我一连跑了几个地方,累得气喘如牛。本想蹲下休息片刻,一想起杨纤纤,我的精神又重新振作起来。



  路灯在雨雾的笼罩下,光线暗淡了许多。许多水珠从灯罩的边缘滑落下来,溅起一朵朵星星点点的小花。



  从附近的最后一家诊所出来,我急得几乎绝望,仰天大喊一声:“杨纤纤,你死哪里去了?”



  瞬间,一个好听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喂,骂谁呢!不想活了?”



  是杨纤纤。好像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



  她左插在裤袋里,右手举着一顶蓝色的碎花伞,在我面前轻轻的笑着。我被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我咬着牙,憋住了,没哭。



  杨纤纤说:“我刚刚就看见你了,但不敢确认。瞧你狼狈不堪的样子,还真够丑的。”



  “丑也是被你吓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辈都不知道该找谁贫嘴了。”



  她“扑哧”一声笑了,扬起嘴巴说:“哈,你真是世界上最傻的人。”



  “我愿意。”我一字一顿地答道。



  她的表情有些慌张。风吹乱了她的长发,有几缕滑过她白皙的脸颊落在他小小的嘴巴上。我看见她的小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可爱得像金鱼缸里呼吸空气的小热带鱼。



  憋了几分钟后,我说:“杨纤纤,见你第一眼时,我就觉得,你是我见过的女孩子之中,第二纯洁美丽的,跟脱俗的仙子一样冰清玉洁。”



  “第二?”她挺诧异地问,“谁又是第一?”



  “纤纤姐。”



  她愣了愣,说:“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你小学同学吧?那个跟我同名同姓的。”



  我点点头,又笑眯眯地说:“跟你在一起,似乎感觉天空比以前更蓝了。”



  “可现在都是晚上了,天空永远是黑色的。”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而我用它来寻找光明。”



  她白了我一眼,说:“开始觉得你挺老实的,没想到你原来也是一个油嘴滑舌的家伙。”



  我尴尬的耸耸肩,又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你的伤风感冒好了没?”我问。



  “好了。”



  “别装了。”我把手放在她苍白的额头上,感觉好烫好烫,烧得我心都痛了。



  “没事儿!”杨纤纤笑着推开我的手,也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吃惊地说,“你也在发烧啊,为什么这样呢?”



  “缘分吧。”



  “别瞎说了,看医生了没?”



  我笑笑说:“没关系,伤风只是一阵子的光景而已,刮刮就过去了。”



  “真是的。”她温柔的抱怨。



  “跟我走。”我抓住她的小手儿,感觉有些冰凉,又把它再放进口袋里。



  “你这是助人为乐呢?还是占便宜?”她把眼睛瞪得老大。


天使与海豚33
  我没有回答,径直把她带到了附件的一个小酒吧,它的名字叫“避风港”。里面的人不是很多,几张空中的摇篮椅上坐着几对男男女女,他们慵懒地倚靠在一起,享受着这宁静的幸福。桌子上点燃着一盏一盏的水晶玻璃灯,里面是各种颜色的小蜡烛。爱情的火光映染在每个人的脸上,涣散出缤缤纷纷的色彩。



  我跟杨纤纤挨着落地窗户边坐下。戴着鸭舌帽的老板走来,问我们想喝点儿什么。我要了一杯橙汁,杨纤纤要了一杯热牛奶。



  老板说:“不好意思,今晚上停电了,牛奶和橙汁都无法加热了。”



  “没关系,凉的就凉的吧!”我失望而又无奈。



  老板走了。杨纤纤凑近我说:“邢菜菜,小时候我发烧后,妈妈都会在我额头上掐出一块梅花形状的伤口来,那可是个疗伤的好办法。要不,我也帮你掐一下?”



  “好啊,好啊。不过要温柔一点。”



  她“咯咯”的笑了,双手颤抖着放在我的额头上,她温暖的鼻息吹在我的脸庞上。一种很难受,但又很幸福的感觉渗透进我的皮肤。她每掐我一下,都要问我疼不疼,温柔地让我哭笑不得。我痒得“咯咯”直笑,鼓励她说:“放心大胆地、狠狠地掐我吧,不要有什么顾虑,不然就没什么效果了。”



  她狡黠地一笑,使劲在我额头上掐了几下,疼得我“嗷嗷”直叫。周围的几对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埋下头,但隐藏不住快乐的笑意。



  “你一个文文弱弱的女孩,力气够大的!太强了!”



  “是你让我下手的嘛!”



  “那也不难把我往死里整吧?”



  “哼,你还没谢我呢,我给你点了一颗红色的美人痔。”



  我反驳道:“没控告你毁容,算是便宜你了。”



  “错,是整容啊!”



  “你真是个小妖精,灵牙利齿的妖精。”



  “对啊对啊,我就是妖精,迷死人也不陪钱。”她吐吐舌头。



  “呵呵,敢问姑娘是哪路妖精?盘丝大仙还是白晶晶?”



  “竖起耳朵听好了,本小姐就是人见人爱的,风华绝代的,迷失在人间的孤魂小野鬼,聂小倩。”



  “失敬失敬,我不是傻书生宁采臣,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捉妖高手,燕赤霞。”



  她没词了,假装生气地说:“真讨厌,你就不能让让人家嘛!”



  我忙赔礼道歉:“对不起,我有罪我有罪……”



  她笑得花枝乱颤,连连大声的咳嗽。



  老板把冰凉的牛奶放在我们面前,杨纤纤皱皱眉头,太凉了,不知道该如何下口。



  我赶紧把牛奶端到自己面前,用两只手握着,一脸认真地说:“我帮你暖暖吧,一会儿就热了。”



  她知道手是暖不热的,但还是坚定地点点头。之后,她也抱着我的橙汁,说要把它煮开。



  摇篮椅在低空中慢慢地荡着,我和杨纤纤就这么晃来晃去,安静的看着远方。



  我问杨纤纤:“你现在就一个人住吗?”



  “跟赵允儿一起呀!”



  “可是她明天要去外地了。”



  “哦,这个我知道的。”杨纤纤眼睛一眨,问,“那又怎么样?”



  “你不怕孤单吗?”



  “怕什么?你不也一个人住吗?”



  “可你是个女孩,又生病了。我已经答应赵允儿了要照顾你的。”



  “真的假的?你想怎么照顾我呢?”她盯着我。



  我犹豫半天,鼓足勇气说:“不如……不如……不如你暂时搬进我那住吧。”



  “邢菜菜,你想打什么主意呢?”她不相信似的审视着我的眼睛。



  我挺无辜地说:“别想歪了,我那是两室一厅。可以住两个人的,彼此可以互相照顾一下。”



  “哼,分明是同居嘛!没门。”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



  我仰口喝下了她为我暖的那杯橙汁,出奇的甘甜,爽口。我感觉浑身上下,暖得跟怀里揣了个小火炉似的。



  从小酒吧出来,我把杨纤纤直接送到了她楼下。



  “纤纤,考虑下我的建议吧。”我说。



  “想得美。”她撑起伞,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楼中。大片大片的梧桐树叶在头顶打着旋涡,盘旋飞舞。水花在脚下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我在楼下的墙角边,拣着了一个自己飞出去的纸飞机。



  看着被雨水浸泡过的,模糊不清的字迹,我心里泛起一丝丝伤感。



  纸飞机,快飞吧,抛开烦恼自有解答。



  不管未来怎样多变化,保留这牵挂。



  属于我们的童话。



  属于我们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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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与海豚30
  “你怎么不说话?”她问。



  我记起潘长江小品中的一句台词来,于是说:“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滚,白痴,今晚哪有月亮呀?”



  “你真漂亮啊!”



  “再滚,你就能不能聊点儿别的吗?”她半嗔半怒地翻了我一眼。



  我一阵心猿意马,盯着她,问:“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哼哼,大俗特俗,为什么你们男孩追女孩都是同样一种表达方式?”



  “为什么所有漂亮的女孩都是自恋狂?我可没想过追求你,我只是想更好地认清楚自己。”



  “我们才认识不久,不过我个人感觉你人挺不错的,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还算厚道。”她认真的说。



  我喜笑颜开,讨好说:“太出人意料了!苍天啊!这是我从出生到现在,听到的最高评价了。当然了,我觉得你的话是非常中肯的,不搀杂任何水分……”



  “我这一生中说谎无数……”她学着周星弛的语调说。



  我不在乎地笑笑,说:“我独身,至今没女朋友,根正苗红。无不良嗜好,不赌博……”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我现在很孤独,想女孩想的经常头发晕,你可怜可怜我吧。我愿意叫你一声雷锋。”



  “雷锋说,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等着。”她顽强地回应。



  我的厚颜无耻讨了个没趣,话题也没法再进行下去了。我只好做深沉状。也许我一贯乐呵呵的作风,让广大女性朋友们产生了一个错误的印象。她们总把我的调侃表白当成逗乐子。



  我沉默不久,她又问:“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别理我,被人打击得体无完肤,我正苦恼着呢!”



  “嘻嘻,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难道非要让我表扬你吗?”



  “求求你,表扬我。”



  “就不。”她妩媚的笑了。我忽然发现我遇见过的女孩子,都是些不折不扣的小可爱。这从表面上让我不断地享受到开心和快乐,但我的内心却失落得犹如迷途中的羔羊。一个人快乐背后的孤独是很难让人读懂的。我经常被这些胡思乱想搞得焦头烂额。



  我贼头贼脑地望了一下周围的动静,诡异地问:“雨夜漫漫,咱们能做些什么呢?”



  “聊天嘛!”



  “那多没意思。”



  “那你说我们能做些什么呢?”



  “比如……”



  “什么嘛?别吞吞吐吐的。”



  我望了望远处高高悬挂的婚纱广告牌子,上面一个男孩正将一个漂亮的女孩拥吻在怀。



  “比如我们学他们吧。”我打趣道。



  她看了一眼,脸蛋忽地红润的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



  “你知道我所指的不是这个。”她的粉拳落在我肩头,轻轻地,跟换了个人似的。



  未等我还想趁热打铁,她又说了一句令我十分丧气的话:“邢菜菜,我到家了,你也赶快回家吧。记得回去一定要多喝点醋,当心感冒……”



  说完,她不住的咳嗽起来,看来已经感冒了。



  “你没事儿吧?”我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她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小毛病,死不了,死不了,回去喝碗热汤就好了。”



  “今天谢谢你,你快走吧,回头见。”



  “嗯,我就住在前面那栋楼的第三层。”她指了指三十米开外的一座白色建筑物。



  一个保安模样的老头正在楼下,警惕性地盯着我。



  “好的,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也欢迎你去我家串门。”



  “呵呵,拜拜。”



  “拜拜……”



  在无边的雨幕下,望着她渐渐消失的孤单背影,我心里竟泛过一丝异样的感觉。我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天使与海豚31
  (18)



  那次经历后,我感冒了,发烧持续了好几天。这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窗台边,凝望着被风吹得东摇西摆的芭蕉树,空气里飘来荡去的梧桐叶和雨中朦朦胧胧的路灯。这些景物在我眼里,翻来覆去,无聊极了。



  不知道杨纤纤的现在怎么样了?我给她打过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我突然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哪怕是静静地听她说话,就像我跟杨纤纤那样。事到如今,我居然有些想念她。真奇怪。



  我百无聊赖的拿着小本子,在上面画起来,我画了个机器猫,感觉脑袋小了点,忙把它撕了下来。又画了个天鹅,觉得翅膀不是很完美,又撕了下来。接着我又画了很多很多,有圣斗士,多啦A梦,大力水手,流川枫,柯南等等,这些都是我小时候喜欢的K通人物,记得杨纤纤经常教我画,那时画什么像什么,可现在它们在我笔下都变成了残缺人物,太失败了。



  唉,时间过得可真快,想追也追不回来了!



  她们都老了吧,她们还在开吗?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打开CD,听着朴树的歌儿,我在小本上练习书法。我写下《情书》里面的博子给藤井树的那封信:阿树,你好吗?



  随后,又写下藤井树给博子的回信:博子,我很好,多谢。只是有点伤风。



  写完以后,我把两封分别折成了一个纸飞机,飞出了窗外,希望它们能御风滑翔,去它们该去的地方。其实它们该去什么地方,我是不知道的。因为它们跃出窗外的那个瞬间,就注定会坠落。



  哪里才是幸福的彼岸呢?如果真有,我愿意去追寻,哪怕是颠簸到世界的尽头,永远的万劫不复也好。



  正当我浮想联翩之时,手机响了。



  “喂,我是赵允儿,你在哪儿?”她急促地问。



  “最近感冒,一直在家疗养。”



  “呵呵,你们可真有趣,伤风感冒也是一起……纤纤最近一直发烧,我刚回来见她留了张纸条,说是去下面的诊所拿药了,现在都快十点半了,还没回来,我找了几趟,也没找到!”



  “啊?那你知道她去哪家诊所了吗?”我急问。



  “不知道,最近学校一直很忙,没时间照顾她。我明天还要赶到外夭渭右桓霰热??隳馨镂艺展怂?穑俊?br/>


  “放心好了,我会的。”



  “她为什么一直不肯接我的电话?”我问。



  “可能她是不想让你知道她感冒的事情,怕你担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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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与海豚28
  (17)



  近日,台风肆虐,一些沿海地区发生了不小的灾情。天气预报将有暴雨,提醒市民要时刻注意提醒防风防雨准备。



  晚上九点半,在学校图书馆看了一会儿书,出门已是狂风大作,细小的雨点淅淅沥沥落下来。看情形,回去已是很困难的了。我心急如焚,忙给郭小雨和杨维打电话。最后得知,郭小雨也被困在了外面。而杨维则很为难地解释说,亲哥哥,对不起啊,我要去艺术表演系给郝香送一把伞。我听完破口大骂,说他重色轻友。



  查询了一遍手头的电话号码,能利用的并不多。无奈之下,我只能咬咬牙,拨通了杨纤纤的手机。



  “喂,杨纤纤,我是邢菜菜。我……我……我能求你一件事吗?”我的声音直颤。



  “哎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能求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个是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吧?”杨纤纤很困惑。



  “是啊,怪我以前有眼不识泰山。现在我才知道,你其实是一个品格高尚,心地善良的好女孩。”



  “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说,找本小姐有什么事呢?”



  “我现在在校园里,你能不能给我送把伞?”



  “猪啊,你没听天气预报吗?我刚刚洗完澡,已经钻进被窝了……”



  “你可以再爬起来呀!”



  那边顿了顿,说:“切,你是我什么人呢?”



  我一听,气得直想摔手机。这女孩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纤纤姐,小弟求求你了,现在雨越下越大了。”我放弃尊严,低声下气地说。



  那边没了任何声响,我又“喂”了一声,低头一看,我的手机没电了,已自动关机。



  我仰天长叹。



  趁着雨还不是很大,我冲进了雨中。一路上,我边跑边骂杨纤纤,骂声很大,跟哗啦啦的雨声交织在一起,犹如激情澎湃的交响乐。我感觉自己是一名指挥者,指挥着我的大脑和嘴巴,毫不吝啬地将最难听的词汇献给了杨纤纤。



  无论如何,我恨透了杨纤纤,决定以后再也不理她了。她要是敢再抽我耳光,我一定奋起反抗,绝不手软。绝不。



  雨越下越大,我浑身都湿透了,彻底变成了一只狼狈的落汤鸡。



  “杨纤纤,你这个小人,卑鄙——”我撕开胸膛,大喊大叫。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回音,断断续续的,婉转悠扬。



  我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然后扎足聆听。这次,那边没了回音。



  奇怪,刚才不会是闹鬼吧?我打了个激灵,赶紧加快脚步往前走。



  接下来,那奇怪的声音又再次想起,就在我身后。



  我隐约听见声音里好像有我的名字。



  “邢菜菜,跟我走吧……”电影鬼片里的叫魂声,适时在我耳畔飘起。



  坏了,刚才骂人太多,遭天谴了。我吓得战战兢兢,一回头,猛地看见一个披着长发的黑衣人正站在我身后,她的手里握着一把黑伞。



  “鬼啊!”我惨叫一声,忙闭上眼睛。


天使与海豚29
  “啪——”一个耳光及时把我打醒了。



  “喂,白痴,我是杨纤纤啊!”那个黑衣女鬼发话了。



  我睁眼一瞅,是她,是她,看见的就是她。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接过她递来的一把伞,颇感欣慰。



  “哼,你刚才为什么要挂我的电话?”她杏眼一瞪。



  “没电了呗!”



  “校园这么大,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她上前捏住我的小脸蛋,边捏边说,“烦,真烦,要不是我刚才听见你的怪叫,我才找不到你呢!”



  “对不起。”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刚才你的电话突然挂断,我真担心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不胜幽怨的看着我。



  我打了个冷战,想起我刚才骂她的那些粗言秽语,不由心生内疚。



  “其实刚才我是在连嗓子,唱歌。”我撒谎。



  “是吗?”她咧咧嘴,说,“我好像听见你是在骂我吧!”



  “绝对没有。”我一口否认。



  “哼,对本小姐有什么不满的尽管当面说嘛!别背后说人话,那是小人所为。”



  我红着脸,硬着嘴说:“你对我那么好,我岂敢骂你?”



  “呵呵,那我打你有错吗?”



  “没错,没错。打是亲,骂是爱呀!”我暗自吞了口苦水。



  她笑笑,瘦弱的身体在风雨中瑟瑟发抖,说不出来的楚楚可怜。我真想将她一把揽进怀里。



  雨下不停。我们握着各自的伞,慢慢向前走,不怎么说话。这个场面跟电影一样浪漫,让我心里一阵迷乱。在我的记忆中,我已好久没有陪女孩这样浪漫过了。此时此刻,我仿佛又回到了小学四年级,好像现在陪在我身边的不是这个杨纤纤二号,而是那个纤纤姐。



  我看见雨水已打湿了杨纤纤额头的碎发。她裸露着小脚丫,一深一浅地踩在积水上,不时还伴随着阵阵咳嗽。我心下顿时涌过一丝怜惜,肩膀紧挨过去。



  路过“左右间”的夜市店,我跑进去买了一盒“德芙”巧克力。当我满心欢喜地交给杨纤纤时,她却左右拒绝,说:“无功不受俸,我不希望你用这种方式来报答我……今晚我给你送把伞只是举手之劳,如果遇见路边被遗弃的小猫小狗,我也会帮忙的。”



  我讨了个无趣,拆开巧克力,一口气全吃了,结果牙也痛了半个月。



  “杨纤纤,我给你唱首歌吧!”我毛遂自荐。



  “嗯,好吧。忘了你还是音乐系的。”她脸上的冰霜开始渐渐消融。



  之后,我大声唱起了她以前唱过得那首歌《天使与海豚》。



  “呵呵,挺不错的,不愧是学那个专业的。只是……我觉得你的歌声里少了一些感情。”她真诚地提出意见。



  “记得这话我妈也曾经说过,怎么你们都是一个口吻?”我颇感亲切。



  “那当然了,我可是学美术的,对艺术的鉴别还是有一定敏感度的。”她甩甩头发。



  “那你的画里充满感情吗?”



  “我也不知道。”



  “有时间能送我一张画吗?”我面露崇拜。



  她第一次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抿嘴一笑,说:“为什么要送给你呀?”



  “等你出名以后,我好拿出去卖呀!”



  “你就知道钱。”她白了我一眼,又问:“能有那一天吗?”



  “当然能了,只要你付出努力。”



  “那我们一起努力,我也希望有一天能听见你录制的CD唱片。”



  “好。握个手,一言为定!”我伸出湿漉漉的小手。



  她没有拒绝,很大方的握住了我的手。在我的手指接触到她掌心的那一霎那,我的心头一阵激荡。她似乎也感觉到了,手也在颤抖。



  很快很快,她羞涩地松开我的手,用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我们又恢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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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与海豚26
  (16)



  杨纤纤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逗狗。



  “最近几个周六周日,咋没在校园里见你?你死哪里去了?”她的嗓门超大。



  “是不是想我了?”我随口问道。



  “呸,才没呢!我只是手痒痒了,找不到练拳击的靶子了。”



  我心里一寒,说:“对不住了,让你受委屈了。”



  “没关系,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咯咯”大笑,说:“你失望了,我现在在外地,赶不回去了。”



  “你骗人。”



  “骗人的话,我是小狗。”



  “哦,过段时间学校有个画展,你去吗?”她的声音充满期盼。



  “再说吧,看看我有没有时间。”我推脱。



  “不行,要是你敢放我鸽子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她威胁道。



  我被她的淫威吓倒了,赶紧口头含糊答应。要知道,这丫头一急起来,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来。



  挂断电话,我如释重负。



  



  我习惯性地朝地上望了望,发现蚂蚁不见了。平常这个时间,它都是在眼巴巴地等着我给它做早餐的,况且这小家伙以前也很少出门,大多呆在屋里睡觉。现在城市里对狗管的越来越严了,听说还要办理户口什么的。因此我禁止蚂蚁出门,但现在,它却忽然不见了。我有些着急。



  出了门,碰见一个买菜回来的老女人,我问她:“大婶,您看见我家的蚂蚁了吗?”



  “没……没有……”那女人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然后扭着硕大无比的屁股,仓皇而逃。我想她一定是把我当成神经病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人一本正经地找什么蚂蚁,并且是自家的。



  我沿着街道开始找,途中遇见过几只小狗,但都不是蚂蚁。这时候,一个拐角处传来阵阵孩子的嬉笑声,我顺着那个方向走去,一眼就望见了众目睽睽下的蚂蚁。天啊,蚂蚁正趴在一个小白狗的后面,身子在剧烈地抖动着,此起彼伏。难怪这些小朋友都在乐此不疲地欣赏,这可比《动物世界》里的视觉冲击力震撼多了。



  我不动声色地找了块空地坐下,等着蚂蚁把事情办完后,再把它带回家。这小家伙竟敢背着我,跑出来风流快活,真是太色胆包天了。正当我寻思着如何惩罚?氖焙颍?桓龃┳虐滓路?呐?⒉渥鸥吒???徽蠓缢频拇游颐媲奥庸??剐??思感淼??蔫僮踊ㄏ阄丁?br/>


  “这是谁家的狗?”那女孩跑到蚂蚁跟前,跺着脚问。她一定就是那只小白狗的主人了。



  我没吭声,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热闹。



  女孩气得粉脸通红,她越着急,蚂蚁在那边就越来劲。狗仗人势,或许蚂蚁早早看到我在它周围,所以丝毫没有理会女孩的反映。



  “阿娇,你……你太不争气了。”女孩又开始喝斥她的狗。但此时,她的狗早已被蚂蚁套牢了,似乎已经融为一体,想逃也逃不掉了。与其无力反抗,不如躺下来好好享受算了。有时做人和做狗都是一样的,谁都有无奈的时候。



  终于,女孩忍无可忍,她脱下鞋子,挥舞着开始冲向蚂蚁。蚂蚁左突右闪,灵巧地与敌人周旋。女孩紧追不舍,头发犹如群魔乱舞。尽管蚂蚁粉碎了敌人的许多次进攻,但毕竟双方实力相差悬殊。随着女孩攻势的进一步扩大,蚂蚁最终悲愤地丢下了小白狗。接着,它跌跌撞撞地跑到我身边,朝我脚上蹭了蹭。



  女孩穿上鞋子,三步两步跑到我面前,凶巴巴地瞪着我。我仔细打量了她一番,长得还算不错,应该属于美女的类型吧。对于美女,我向来是充满敬意的。



  “小姐,有事儿吗?”我礼貌的问道。



  “这是你家的狗吗?”



  “好象是吧。”我的嘴巴咧成了一轮新月,笑道,“瞧,多可爱的一条狗狗。”



  “你……你家的狗欺负了我家的阿娇。”女孩咬牙切齿的嚷嚷着。



  “那为什么不说,你家的阿娇诱惑了我家的蚂蚁呢?”



  “你得了便宜还敢卖乖?”女孩子不依不饶的说。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觉不是个滋味。也不知为什么,我所遇见的女孩都是摆着一副凶残而霸道的德行,我真怀疑我上辈子欠女人太多,这辈子需要来偿还。我说:“姑娘,你别把狗搞的事儿往我身上引申,搞人身攻击!”



  “不行,你要向阿娇道歉。”



  “对于这个无理的要求,我是不会接受的。何况,我家的狗帮你家的狗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使命。”我义正严辞,不卑不亢地说。



  “呸,强奸犯。”女孩翻了个白眼。



  “俺是个有涵养的知识分子,你别逼我骂人!”



  “好啊,有本事儿,你等着,你等着……”



  “随便你,我在这里等你五分钟,过期不候。”



  美女撅了撅小嘴,扬长而去。那个叫阿娇的小狗也跟着跑了。



  这姑娘一定是去找居委会的老头来找我算帐了。这些人挺难缠的。想到这儿,我赶紧唤上蚂蚁快走。


天使与海豚27
  这时候,我被飞奔而来的两个女孩截住了。



  “就是他和那条狗。”刚才那女孩说。



  “胆子还不小哇,我的狗你也敢碰?活得不耐烦了。”另一个女孩说。



  一听这声音,我眼前一黑差点摔倒,意识到出事了。果真,我赫然看见杨纤纤站在我面前,跟幽灵似的。



  我真郁闷,为什么买的体彩一次没中,倒霉的事情全让我遇见了?人生总是充满了悲欢离合,一点一滴的生活片段都让我们始料未及。后来我了解到,她跟这个女孩子在外面合租了一间大房子,就在我家附近。那女孩叫赵允儿。



  “嘿,真巧啊,杨纤纤。”我点头哈腰。



  “原来你们认识?”那女孩吃惊不小。



  “他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邢菜菜……看见了吧,我没说错吧,他就不是什么好人。”杨纤纤冲她一笑,再转向我时,又换了一副吃人的表情。



  原来,这丫头有背后说人坏话的不良作风。



  “你不是说在外地吗?”她瞪着我的眼睛。



  我没迎合她恐怖的眼神,低头说:“一般来讲,在校园之外都是外地。”



  “哼,还狡辩。”她几乎跳了起来。蚂蚁吓得直打哆嗦。



  我退了几步,防止她突然上前对我实施暴力打击。



  她又逼问了我几句,我只好把租房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身子不怕影子歪,反正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你知错了吗?”杨纤纤问。



  “对不起,是我错了。”



  “孺子可教也……那好,罚你请我们俩吃冰淇淋,最贵的那种。”她严肃的说。



  旁边的赵允儿高兴的拍手。



  接着,我很不甘心的给她们买了冰激凌。看她们高兴舔着冰淇淋的样子,我的心仿佛在滴血。



  “好了,你可以走了。记住,一定要经常报告你的行踪。”杨纤纤吃完冰淇淋后说。



  “一定一定。”我竭力保持着笑脸。



  “真乖,好好管住你自己,还有你的狗……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养狗?”



  我狂点头,赵允儿偷偷在我耳边说:“纤纤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她好像蛮喜欢你的,你一定要加油啊。”



  不会吧?她喜欢我?上帝啊,求求你,别再耍我了!我心里苦兮兮的,感到极度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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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与海豚24
  (15)



  生活依旧,枯燥的学习变成了重复的机械运动,外面的世界惊不起一点涟漪。



  终于,宿舍里有些同学捺不住寂寞,跟女朋友从校园搬了出去。为了追赶潮流,我也决定在外面租间房子。一方面可以安静的写写小说,另一方面也可以早晨起来练练嗓子。好嗓子都是慢慢锻炼出来的。



  我鼓动郭小雨和杨维一起搬出去,但郭小雨怕花钱,又怕我让他做饭,所以婉言拒绝了。而杨维的老爸经常深更半夜打电话到宿舍查岗,直接扼杀了他想租房的念头。



  房子很快就找好了,两室一厅,在一栋六层楼上。我租的地方是顶楼,周围房子都很矮,居高临下,可以看见许多外面的风景。



  晚上,郭小雨和杨维将我的一些杂务搬进了我的新家。路过门口时,郭小雨放了一挂小鞭炮,说是咱老家的风俗,可以辟邪。



  鞭炮声“噼啪噼啪”响了半天,整个楼层被震得颤了又颤,一只大母鸡从某家阳台里飞了。房东老头捋着袖子,提了把明光闪闪的菜刀出来了。我赶紧把郭小雨拉了进屋里。



  杨维说:“你租个两室一厅真是浪费,人家都是情侣租房,你可好……”



  这话说得我心里酸酸的。



  “不如把那个杨纤纤二号叫来,你们一起租,好歹有个伴,我见她长得还挺不错,哈哈……”郭小雨建议道。



  “别,别乱说话。”我慌忙打断郭小雨,说,“你不知道她的脾气,那是火药桶,咱可惹不起。”



  说真的,认识杨纤纤以来,我挨了她不少耳光,苦不堪言。而这丫头见我越来越温顺,反而抽得越来越顺手。我不止一次表达过我的不满,她却借口说,唉,习惯了,不好改了。



  因此,我只能处处躲着她。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天使与海豚25
  星期天上午,我去二手市场买了一些旧家具和一台旧电视,简单将房子布置了一番。中午,我又去找房东老头,奉承拍马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从他那儿要了一张席梦思大床。



  一直忙碌到晚上,我才稍微喘了口气,上街去买几根香肠和一袋面包。



  路边的小河边,清风拂面。沿岸柳树下坐满了纳凉了市民,还有温情默默的情侣。我忽然很怀念我们家乡的那个小河畔,不知道河里的水涨满了没有?水面上有没有漂浮着爱人们放行的纸船?



  我把香肠和面包放在地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对着小河发了一阵子呆。



  不一会儿,我的肚子饿的“呱呱”乱叫,于是凭感觉向我的香肠摸去。



  忽然,我头皮发麻。我的手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一只脏兮兮的小黑狗正吐着舌头,朝我摇着小尾巴。它的样子看起来十分落魄,尽管那双眼睛还算比较清澈。



  我低头检查了一遍食物,东西一样都没少,看来这条流浪狗还是良心未泯,饿者不受偷来之食。



  “来,旺财。”我朝它笑了笑,扔给它一块面包。



  小黑狗礼貌性地摇摇尾巴,叼起面包,退到了一边。我嚼了几口香肠,又开始发呆。



  临走的时候,这小家伙还在我身边。我对它说了声“再见”,就掂起东西走了。谁知我刚走几步,猛回头,却看见这条狗正跟在我后面。



  顿时,我想起小学课本中《屠夫与狼》的故事。这条狗会不会是盯上我的面包和香肠了?我忍痛把剩下的食物都扔给了它,然后撒腿就跑。跑了几分钟后,我又往后看,这小家伙竟然还跟紧紧在我的屁股后面,阴魂不散。



  我有点儿生气了,冲它瞪起了眼睛。我感觉我的眼神很可怕。



  小黑狗却依然从容不迫地摇着尾巴。



  “狗日的,滚蛋!”我远远又吐了一口口水。



  令我无可奈何的是,小黑狗居然上前舔了舔我的口水,而后又一眼不眨地盯着我,与我形成了对峙。



  我觉得这狗有奚落我的意思,心中不由恼火。接着,我佯装友好地走到它身边,趁它还没有防范意识的时候,飞起一脚,狠狠地照它的肚子上踢去,就在那一瞬间,伴随着一声尖利的惨叫,小黑狗在地上接连打了好几个滚,浑身不停地哆嗦着。



  一会儿,它踉踉跄跄地又重新站了起来,仍旧是望着我,摇着尾巴。



  我转身走了,这次它没有再跟上来。



  猛然间,我扭头看见它的眼睛里滚落了两颗晶莹的泪珠儿。



  我心里一紧,当时就决定收留它了。



  小黑狗摇着尾巴,在我腿边蹭了蹭。



  我蹲下摸摸它的脑袋,说:“我们回家吧。”



  



  到了我的新窝儿,小黑狗欢快的在地板上打了几个滚。我从杂货堆里翻出一个纸盒子,放在阳台下,又垫了些废报纸,算是帮小黑狗搭了个房子。



  我唤来小黑狗,向它示意说:“伙计,这个地方,以后就是你的地盘了。”



  小黑狗若有所悟的摇摇尾巴。我也不知道它听懂了没有。不过,当晚它就很听话的躺在了阳台下。



  考虑到这家伙长的太黑,腰又太细,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蚂蚁。



  蚂蚁成了我的伙伴后,发挥了不少作用。我不在家的时候,它帮我看家护门,兢兢业业,从不偷懒。有次杨维来,在我卧室里偷了一盒烟,被蚂蚁追咬了半天。偶尔我会帮它画几张画,希望自己能够以画狗出名,就像徐悲鸿画马,张大千画水虾,黄胄画小毛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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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与海豚22
  (15)



  杨纤纤确实是美丽的让人窒息。约她的当天晚上,月光皎洁。她穿着低腰的仔裤、露着大背的T恤,耳朵上挂着两个白花花的耳环,眼睛下点着几滴闪闪发亮的伤心美人泪,脚下还趿拉着透明的拖鞋,把自己装扮的像个妖里妖气的公主。当时我还可以欣喜地研究发现,她的衣服穿得破绽百出,身上的小肉分布的错落有致,该多的就多,该少的一点儿也不少。



  我仿佛闻见远处飘来一股略带甜蜜味道的花香,又像是正迎着一个久违的等候多时的微笑,那么温暖迷人。我承认,在见到这个杨纤纤时,我都会想起那个杨纤纤。有时,我甚至错误地将两人混淆起来。这种滋味,很朦胧,很微妙。



  我把菜单扔给杨纤纤,让她随便点菜,我自己则擅做主张点了一捆啤酒。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显露出月牙般的微笑。



  “行啊!挺能喝的呀!”



  “还不是高兴呗,有你这样人模人样的美人儿陪着。”我冷笑道。



  杨纤纤一听,乐了,摆出一幅美女的样子说:“是啊是啊,能和像我这样优秀的女孩一起用餐,你真是太走运了。我怎么就没有这么走运呢?”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发现我这个贝壳内在的价值,那里面隐藏着珍贵的金子。”我顺嘴接了一句。



  “哎哟哟,还挺富有的,肚子里藏着小金库呢!”杨纤纤的嘴像石榴一样咧开了,忽然又忿忿的来了句,“看看本千金今天是怎么给你放血的。”



  说罢,她捋起袖子,“唰唰唰”地翻起菜单,嘴里冒出一连串的菜谱,水煮大虾、红闷猪蹄、蚂蚁上树、鱼香肉丝、小葱炖豆腐……



  漂亮的服务员小姐,欢快的在一张单子上狂草。她鲜艳的嘴巴笑歪了。



  我的笑容骤然冷却,说话也变的口吃起来,“你……你……你的胃也真够大的,能装那么多东西吗?”



  她立马做出一副很懂事的样子,说:“虽然我的食量大的惊人,但为了给你省点儿小钱,我就委屈自己,暂且就点这七八个小菜了。反正就是些家常便饭嘛!”



  “那我就代表全世界的难民兄弟们,向您道声谢谢了。”



  “嗯,很好。他们一定在为得不到面包,而得到美女的理解而欢欣鼓舞的。”



  见她嚣张的样子,我决定找个方法教训这丫头一下。譬如,把她灌得酩酊大醉后,能亲几口,揩揩油什么的。



  这个念头酝酿后,我不由自主地笑了。



  杨纤纤也跟着笑。



  笑吧,笑吧,得意吧,等你喝醉后,看我不把你给办了。我歪着头,心里打着小算盘。



  一会儿,漂亮的服务员小姐把菜一一端了上来,摆了满满的一大桌子,让邻桌的一群饥肠寡肚的老男人惊得目瞪口呆。他们那会儿还在埋怨桌子上两碟花生米的分量不够呢!“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鬼”,我不失时机的想起了一句唐诗。



  杨纤纤吃饭的时候,完全没了淑女的气质。她的口水疤瘌从嘴里流到了碟子上,又从碟子里溅到了猪蹄上,再从猪蹄上跑到了她的樱桃小嘴里。最让我吃惊的是,她趴在桌子上,下面还有劈腿的嫌疑。这让我食欲全无,急切地把目光转移到她白皙的大背上。食色,性也。我的脑袋瓜里没了食物,只剩下色情了。



  为了保持体力,不影响后面状态的正常发挥,我强迫自己吃下了一只大虾。



  “来来……来,先喝酒。”我笑眯眯的替杨纤纤斟满了酒,自己也满了一杯。



  “不喝。”



  “喝吧。”



  “就是不喝。”她眼中有种视死如归的气概,也许她是江姐的同乡吧!



  我嗫嚅了一下,急忙陪了个笑脸,说:“来吧,来吧,酒可是粮食精,有抗衰老和养颜的功效呢。”



  “什么什么嘛,没听过酒后乱性吗?我们这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多危险呀!况且我又是一百分之百的美人坯子,目标多大啊……”她正儿八经的给我讲道理,并且还不忘把个儿大的虾都夹到自己碟子里。



  “那……那又怎么样?”我一急,反问道。



  此话一出,杨纤纤顿时警觉起来。她放下筷子,把头探到我面前,颇为严肃地问:“说……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不……不……坚决没有。”我一口否认。



  “真的没有?”她撩了撩头发,又做了个妩媚状。



  “没有。”我坚持道。



  杨纤纤夹了个大虾,一口咬掉虾头,狠狠的对我说:“哼,量你也不敢。”



  我苦笑,独自喝酒。



  “瞧你这可怜兮兮的寒酸相,我来陪你喝几杯,算是安慰安慰你吧。要知道本小姐很少喝酒,而我又那么的漂亮迷人,你这是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啊……”她端起杯子,喝了两口,又开始笑,啤酒花“嘶嘶啦啦”地从她嘴巴冒出来,像喝了农药似的。



  “今天真是受宠若惊了。那好,来吧!干杯。”



  “喝,喝他个人仰马翻。”



  “喝,喝他个铁树开花。”



  “喝,喝他个妻离子散。”



  ……



  不知为什么,我们像突然觉醒似的,开始疯狂的喝酒,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跟比赛的似的。转眼间,空啤酒瓶子已七零八落的倒在了桌子底下。最后一瓶啤酒也被打开了。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没底儿。杨纤纤的酒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想,再这样下去,我怕是支撑不下去了,偷鸡不成反蚀米。


天使与海豚23
  我斜了一眼她,见她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估计是醉了。机会终于等来了,我窃喜,精神大振,于是决定先去厕所洗洗手,调节一下紧张的心情,再从长计议。



  上完来厕所回来,杨纤纤已经苏醒过来,她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比我还震惊。未等我张嘴,她就来了句:“我还以为你小子跑了,想赖帐呢!”



  “你是共青团员,千万不要拿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吃完饭记得要给钱哦。”她加重了语气,之后打了个饱嗝,又轰然倒下。



  我呆了半响,掂着脚尖,走到她旁边。这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饭馆了除了我们,其他客人已经走完了。我隐约听见,那个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已经趴在柜台上打起了小呼噜。



  我拍了拍杨纤纤,不见反应。迟疑了一会儿,我的手在空气中挥舞了几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最终,我鼓足勇气,把手搭在了她细腻柔软的大背上。我的心“砰砰砰”乱跳,像只发春的兔子。兴奋,紧张,欣喜,冲动充斥着我无绪的大脑。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我激动的有些晕眩,不能自拔。



  一只蟋蟀躲在墙角边,叫的撕心裂肺。我撅着嘴,慢慢地向她的嘴靠近,十厘米,六厘米,四厘米,三厘米……我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儿口渴,口水在我的嘴巴里酝酿出来,又重新咽进了喉咙里。空调里的小风冷飕飕的吹在我的身上,我还是觉得浑身有些燥热。周围弥漫着湿漉漉的汗水味道,夹杂着浓浓的肉欲。



  就当我的嘴巴离她的嘴巴还有一厘米时,手机“滴答滴答”地响了。



  杨纤纤的手机响了。



  她一个激灵挺了起来,我的小嘴巴尴尬的摆在那儿。



  突然间,这丫头“哇”的一声哭了,她的眼泪像喷泉一样,肆无忌惮的喷了出来,溅在我柔软的心坎上。



  然后,她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很响。



  我窘迫的呆在原地。漂亮的服务员小姐也惊醒了,她像是什么都明白了似的,用仇恨的目光瞪着我。不大一会儿,我好象还听见她小声地对杨纤纤说,要不要报警?



  杨纤纤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几分钟,接着她抹了一把脸,从钱包里快速抽出三张百元的人民币甩给服务员小姐。我一看,更慌了,钱包在手里抖着抖着,掉在了地上。等我弯腰捡起来后,杨纤纤已经一溜烟,消失在我的视野之外。



  我接到了服务员小姐找的零钱,还没来得及检查,就追出门去。外面的天空有些漆黑,几颗星星若有若无的闪耀着。我唤着杨纤纤的名字,一路小跑儿。



  我越跑越远,直到迷路后,我才恍然发现,我和杨纤纤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那晚,我没有找到杨纤纤。



  天黑黑,天亮了,也许我们都迷路了。



  再次遇见杨纤纤的时候,她没有再穿低腰裤和露着大背的T恤,浑身上下裹的密不透风,像个才出土的木乃伊。她见了我以后,没有再提那晚的事情,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我掏出三百元钱还给她,她推开我的手,很正经的说,什么都忘记了。我说,那顿饭的确该是我请的,我就是欠你三百元钱。她执意不收,见我不肯罢休后,便瞪着杏眼,指着我的鼻尖说,邢菜菜,你要是再敢提钱的事儿,别怪本小姐翻脸不认人。要知道,你可是有案底的呀!听到这后,我只好作罢。她笑着挽起我的胳膊问,你可以叫我一声“姐”吗?



  在我的心目中,纤纤姐只有一个,地位是不能动摇的,所以我宁愿冒着被扇耳光的风险,叫她“纤妹妹”。



  过了不久,杨纤纤在一次生气后对我说,姓邢的,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的,不过我现在不找你要,迟早有一天你是要还的,别耍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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