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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风筝情缘连载(1~4)

(一)痛苦地快乐着

又一个灯红酒绿的夜,珠海的某酒吧如往日一样。闪烁着的五彩灯光;如时代步伐般急促的音乐;还有那勾魂的女儿香。人们踏着低音喇叭的节奏舞动着那还可蹉跎的岁月。

从酒吧里走出一对男女。男的搂着那女的腰,并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女的笑了笑。然后他们便径直地走向前面的宾馆。他们并不是情侣,只是刚刚在酒吧里认识。时代的步伐已经把“逢场作戏”给淡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夜情”,这似乎更能跟上时代的节奏。

人们已经熟睡了,宾馆里某个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房间里睡着那对男女,旁边放着一包“红双喜”牌香烟。烟盒是红色的,红的特别刺眼。烟盒上印着两个喜字,如同“洞房花烛夜”那两个喜字。只是此刻与彼刻的意义不同而已。

烟,只剩三根了。男的点燃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张开嘴让烟从嘴里徐徐地漫出。他若有所思。烟抽了一半,他便起身穿衣服。

“去哪呢?”女的问。

“走了。”

“哦。”

行至门口。女的又问:“还没有知道你名字呢?”

男的停了一下,没有回答。打开门,也没有关上。又吸了一口烟,便把烟蒂往墙上摁息。他看着那点点飘落的还泛着红光的烟丝,他吐出了最后一口烟,如叹息声。留下一句话,便把门关上了:“叫我森古吧,有缘再见。”

门内,女的累了,睡了;门外,男的也累了,在街上走着。

这样的生活使那个叫森古的男子感到窒息。他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想逃出来,却又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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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落到心坎里的那个紫色风筝

森古漫无目的地走着,原想转回酒吧,估计酒吧也关门了,便迷迷糊糊地走到了情人路。

没有情人的情人路,此刻显得格外凄静,路灯与天边的星星连成线。海风夹杂着夜的宁静与海的波涛吹过,吹出森古的几分醉意,吹得连成线的灯与星也在摇动着。海水仍不停息地洗刷着那已经白得发亮的细沙。细沙,海浪,风,交融在一起,带出一份难以忘却而又不愿回忆的情思。

是的,就是这份味道。三年前的那个夜。

海风也是这样地吹着,只是那时的风吹得人格外舒坦;

海浪也是这样地涌动着,只是那时的海浪声多了那么几分愉悦;

海沙也是这样的细,这样的白,只是那时的沙面上布满了同学们那满怀斗志的脚印!

那一夜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浮现,星,月,人,浪,风,火。想着想着,倦意袭来,森古便倒在沙滩上睡着了。

“铃,铃,铃……”铃声清脆,但入耳却是那么的让人烦闷。它仿佛惊醒了太阳,抹去了天边的星星。

“又一个令人厌烦的晨,”森古心想,“早该留在宾馆!”

“森古哥哥,你怎么会睡在这里呢?你是乞丐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

森古懒懒地睁开眼,一辆红色的自行车首先映入眼帘,车子上面一个少女,一件红色的衣服。

那少女叫九妹Arlene。在前陇那家溜冰场做售票员,是附近黑帮老大姐包包的妹妹。在森古眼里,总感觉这个女孩与周围的这个社会格格不入。从性格、言行看,她都不该出现在溜冰场这样一个地方。她既不融入周围的环境,也不让周围的环境所扰!简单一点就是拿她没有办法!每次和溜冰场的美眉调戏得正热得时候,她的出现总会大煞风景!

就如现在,森古就不明白她那个笨笨的脑瓜子里到底想些什么!天才亮,她就从三乡踩自行车到珠海来,真不可想象!

森古很不耐烦地放了句话:“别烦!”而后又闭上眼睛。

她也没有因为森古的傲慢而不悦,还故意的按响着铃声踩着车子离去。

听着声音的远去,森古也没有睡着。东方已经发白了,他坐起身来,在沙子里摸出那包已经被覆了一层厚厚沙子的香烟。点上烟,太阳也已露头了。他又躺下去,慢慢享受着清晨那一口口的浓香。

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早上的太阳了!

突然,眼前一个黑影。是一个紫色的风筝,它重重地落在森古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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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巴掌结下的

这下该有人要倒霉了。最近一直积压在森古心里的苦闷也有地方可以发泄了。

“森古哥哥,没事吧。对不起哦!”九妹边跑边微笑地跑过来,她似乎意识不到事态的严重性。后面还跟了个人。

“不是吧!”森古见是九妹跑过来,更纳闷了:“又是这个王八蛋,包包哪里搞来这个九妹呢!烦死我了,还以为可以打人呢!”

“没事吧!森古哥哥?没事就把风筝还我啊。谢谢。”她笑了笑。那九妹就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是说她胆子大呢还是说她傻,或许她本来就这样,不用脑袋思考。

无耐,森古和包大姐有一定的交情,不然,早就打她了。“谢?你还谢?!”森古一下子语塞了,因为他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笨蛋。

停了一下,说:“风筝没收了,叫你大姐来拿!就今晚!”其实森古是有事要找包大姐商量点事,是关于石歧一个黑帮要到三乡抢地盘的事。大哥是一个叫三水的人。此人原名叫淼,由于身边的都是文盲程度的人,不会他的名字,只好叫三水大哥了。此人在石歧经营色情行业。他常跟他的小弟说:“春天把妞种到地里,到了秋天就有好多妞了!”此乃后话。

“不行啊,不是我的。”她紧张地说。

“没商量,再嘈我就撕了!”森古作出撕风筝状。

“是这个靓女的,你不能撕!”九妹拖出她身后的那个女孩。

“叭!”森古二话不说,看也不看,一巴掌打过去。

那女孩原先是低着头的,被森古一打,手捂住脸,抬起头看着森古。九妹在一旁吱吱喳喳地,一边骂森古,一边安慰那女孩。此刻,森古却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被那女孩吸引住了。

何谓凝脂?是那夏日里的雪,冬风下的棉。是那让刚才放肆的手不断颤抖的力量。

她含着泪的眼睛此刻分外晶莹,流萦着一股电流,让人全身麻木,与其说动不得,不如说不愿动。

紧张、恐惧的汗水从她额上渗出,在晨光的照耀下,这让这个小美人又多了几分可人的味道。

“血!流血了!”九妹紧张地说。

是的,一丝血丝从她的嘴角渗出。

好诱人的一双唇,集中了一个女人的温柔与性感。

森古失控了,他真的失控了。

于红粉场上,未曾有过一个女孩让他如此心动,他被彻底征服了,加上他那“流氓身份”,此刻的他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呢!

他伸出他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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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红双喜男人的命运

一个颤抖着的左手,是恶魔的笑声还是天使翅膀的抖动?手,慢慢地靠近女孩的脸,时间也仿佛凝住了,只有心在跳动,还有那能够看见的呼吸。森古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晨光在上面闪烁着,是心的悸动?是希望的传播?还是恶梦的开始呢?

手,一点一点地靠近,心跳也一下一下地传进对方的耳朵里,再沁入心田。轻轻地,手,终于触摸到了她的脸,这是第二次与这如凝脂般的脸接触,上面还留着那火辣的手印。是如此的轻柔,如同生怕再用点力便会把一个艺术品碰碎似的。他用拇指轻柔地拭去她唇上的血,也是轻轻地。就这样,唇和拇指都被染红了,染红的手指与这少女的红唇轻轻地接触,如同一对热恋中的男女的唇,在享受着热吻的激情,又或是一对初恋男女,以为面前的便是那个终生伴侣。

一切都是命运所定,命里有时。这一切的一切,森古都不能自已。而这个女孩,恐惧早已随着嘴上的献血一并被抹去,刚才疼得火辣的脸,也因为森古的手的触摸,疼痛也已渐渐淡去。森古的手,让所有的的疼痛都消融,是爱的力量还是什么呢?女孩不知道。她眼望着面前这个男人,似着了魔。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摸自己的脸,很温柔,很舒服。眼前这个男人也已不再可怕,他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可爱,可怜,甚至有点可悲。她眼里闪烁着光,是那温柔的,柔弱的少女那种带电的眼神。

风依旧地吹着,却添上了一丝丝的温暖;阳光,仍在戒指上舞动,只是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假若,故事到此结束,那便是天使翅膀的庇护,然而,刚才森古伸出左手时的那颤动,恰恰是那恶魔的笑声。

天意总爱弄人!

恶魔让他们相遇,同时,恶魔还带来它的女儿——九妹。

九妹拍了拍森古的手,只说了一个字“唉!”脸上并无任何恶意,甚至还带点无知的样子。她疑惑,疑惑森古怎么会这样做,疑惑她的朋友怎么不知反抗。她并无恶意,她只是以为自己的朋友被森古欺负,她只是好心肠,或者说她无知。殊不知,这正是恶魔的安排,安排它的女儿此时出手,安排他打了她,安排风筝断了线,安排九妹把那女孩带到他身边。它甚至安排她爱上他,也让他爱上她。

是恶魔在作弄他们!

风继续地吹着,只是难觅刚才的暖意;阳光越发耀眼,却再也不会在戒指上舞动了。

她抿了抿小嘴,眼里又渐渐流溢着不安。

森古也让自己的行为所错愕,后退了两步。

九妹留下一句话,便挽着那女孩走了:“哼,我告诉我大姐,说你欺负我们!”

森古原想追过去,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但他还是跟着她们走,奢望她们能回头。刚踏出第一步,便有一股刺眼的光射进眼里。

是那包红双喜香烟盒反射过来的光。那红,仍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讽刺,那个“双喜”字样仍旧印在上面。仿佛在说:“去追?带上我啊,我们是搭档。”

是啊,他们是搭档。

多少风流往日情,

几许凄凉今时尽。

森古想起昨夜,想起往日,想起被糟蹋的自己。他知道,不能追,受伤的只有自己,恶魔在守候着他。他知道,自己是个抽红双喜的男人,这是他的命运。

双喜双喜,

凄戚难已。

他只好拖着身心疲惫的身体,踏上回家的路。留下了那包红双喜香烟,留下了无尽的遗憾。还有一个看着这一切经过的男人,一个同样在沙滩上过夜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红色的背心,上面印着“三乡槟治”。一条沙滩裤,一双人字拖,长发斜分,满脸沧桑。他笑着,笑的那么阴深,带点讥讽,带点不屑,仿佛看破红尘,也似在悲叹这对年青人的命运,也像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高兴能捡到一包烟。

他捡起那包红双喜,抽出最后一根,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望了望远去的女孩,摇了摇头,把烟吐出。

“能逃吗?”他自言自语地。

再吸一口,又吐出,仰头望了望天上飘过的云:“天涯客遇天涯草,既相知,何相依?难却红尘事,留守锁罗门。”

说完,便踏着森古的脚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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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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