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不愛你所以不要你的種!”大板這句話差點把我擊倒。夏鷗走前苦痛的樣子立即模糊起來。 但是罵完之后又每天拉着他老婆帶着小滿來找我。 但是我始終覺得小滿是我女兒,小滿喜歡嬉皮笑臉的喊我老頭子。對于給小滿的寵愛就理所當然了。 三個月后一天晚上,在一家KTV包房裏,很多人一起喝酒。 我不知道是我酒量火速提高了,還是對酒精已經産生免疫功能——我怎麽都不會醉。大板說喝吧喝吧,醉了你就什麽都不去想了。于是我喝到吐了,吐了又喝,我混混濁濁的眼前還是有個夏鷗。 夏鷗是個美麗的女人,夏鷗是蒲公英在風中搖曳。 但是在我以爲夏鷗是個神秘美好的女神的同時,大板在罵夏鷗是個婊子。 “那婊子哪有我們小滿好!” 我想爲夏鷗澄清,卻想不出理由。 我望了小滿一眼,她時刻含笑的眸子裏清楚的閃着痛惜。 我想她真是個聰明的女孩,其實也洞察一切。她知道我需要酒需要麻醉,她此刻就安安靜靜的呆在我身邊,也不再吵着說要去吃肯德雞。 小滿喜歡吃肯德雞,我一直覺得吃那玩意是小孩的專利。小滿還真的只是個孩子。 所以當一個你一直以爲是孩子的人,用堅定的口吻對你說:“小斌,我以爲一個三十歲的男人不會那麽堕落!”時我真的吃驚極了。 我想我一輩子都感激小滿的那句話。因爲我那時都已經決定放棄我晴朗的天空。 每次出來玩都會喝過多的酒,所以都沒開車。小滿就擔負起送這個三十多歲的沒有晴朗的醉漢回家。 走在深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我用自己都聽不清的含糊聲音自言自語着,小滿就在身旁皺着眉頭不停的告訴我哪兒有石塊哪兒有沒蓋的下水道。 我說小滿你知道人爲什麽要有愛情嗎,爲什麽男人就要以事業爲重,被愛所傷不能哭? 我至盡記得小滿那時的話,她認真異常的說了句:“人人都那麽想的,愛情是附屬,事業爲第一。其實真正遇到的人,才懂得,愛,欲罷不能。” 然后我看見小滿時刻都堆滿笑容的臉上,那副假不了的“我懂你”,對當時的我來說是多可貴。 “小滿……”我感激她。 “你愛上的人一定很優秀。我或許不夠好,可是明天,請你用清醒的眼睛看看我吧,”她說。我除了震撼,也沒什麽可說了。我猜想她活潑的外表下,有顆怎樣敏感的心。“我希望你能從内心的接受我。” 認識她幾個月了,我用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清醒審視小滿,她實在是我精神上的一大塊補足。 “讓我抱抱你吧。”我無力的說,緊緊的把她扯向懷裏,擁攬住。 她嬌好的身軀在輕輕顫抖,夜風中。我想她還是個孩子呢。 幾天后大板正經的說你可以帶着小滿去旅遊一下,小滿學校要放幾天假。小滿聽了就立即雀躍起來,她高聲喊真好真好。 我望着那麽有動力的小滿,我就不忍心說什麽拒絕了。其實我也需要輕松一下疲憊不堪的大腦。 目的地定在三亞。三天后起程。 一路上小滿的活躍興奮和我的提不起勁成明顯反差。 小滿在飛機上就嚷個不停了:“三亞有大海呀!我還沒見過海呢!” 但是她表現的樣子像沒出過門。 “老頭子,大海漂亮嗎?” “恩,你看見就知道了,和你的眼睛一樣漂亮極了。”她是那麽活躍的小鹿,我忍不住對她笑。 “那麽大海很大嗎?”她問。 換一個人我會以爲在裝白癡,但是你看見小滿問這句話時那毫不做作的表情你就會忍不住正經回答她的白癡問題:“恩,大海非常大。”但是我還是在回答她之后半帶寵膩半嘲笑的刮刮她的微翹的鼻頭“你傻瓜呀?” 當小滿看見大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小傻瓜是有多傻了,她是直徑沖到海灘邊,然后一個勁的尖叫:“啊——是大海呀?呀!是真正的大海呀!大海好大呀!大海裏面全是海!” 我聽見她最后一句評價時差點沒暈過去。我說你小聲點,别人還以爲是瘋子呢 小滿沒理會我,對我做了個鬼臉就在海邊奔跑開來。她全身都有使不完的活力,她是一顆常年跳躍着的火種,光芒耀眼。讓所有人都要情不自禁的羨慕她的金色年華。 小滿去追逐海浪,海浪退開;海浪又返回,小滿跳着逃開。她把涼鞋甩掉了,又嫌裙子礙事把裙子綁在腰間,露出修長健康的大腿。然后沖到海裏,水冰了點,逗得她張開嘴興奮的尖叫。你看見她露出可愛内褲的情景,是完全可以沒有任何不淨的雜念的,因爲那就是小滿,她永遠是個讓人舒心的孩子。 我坐在沙灘上,看着小滿,望着大海,海風很大,吹過。那麽廣大的一片金閃閃的藍,就覺得原來自己是這樣渺小,似乎一個渺小的人就完全不可能有什麽大的哀愁。 那一刻毫無防備的笑了。 “老頭子!”小滿帶着不可思議的神情走過來,用她光潔的腳撥出沙在我身上“你一個人在這裏笑啥呢?我會鄙視傻笑的人!”她站在我面前,放下圍在腰間的裙子,而后在我左邊坐下。我看她,她盯着我,嘲笑的表情。 我就又笑了。 “原來你不是個只會喝傷心酒的人呐!”她說,手腳揮舞。 夏鷗潔白的樣子幾乎是立即就代替了藍色的海,幽怨的在看我。 我就笑不出來了。 小滿可能意識在自己說錯話,吐吐舌。然后她一直說自以爲很好笑的笑話,她被自己逗得在沙地上打滾。我勉強擠出點笑,我覺得她笑得那樣子有些不可思議。 海灘上走來一個提着籃子的女孩子,大概十八九歲,麥色皮膚讓她看上去又野性又健康,踏着光腳,宣揚着原始的美。 她看見我和小滿,就走過來,問我們要不要海螺。 “我看看!”小滿立即就被吸引了,站起來就把腦袋湊過去“哇!好漂亮哦!好多呀!我剛才一直在海邊尋找海螺都沒找到,原來被你小鬼全撿走了!下次少撿點知道嗎。”她跟大板一起久了,說話難免有點粗聲粗氣的。 我忍俊不禁,我笑小滿裝大。我想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敢叫人家小鬼。 那賣海螺的女孩可能被小滿粗魯誇張的表情吓住了,呆呆的說:“你要的話,海邊漲潮的時候還很多呢。”見小滿只埋頭選海螺沒啃聲,她又發怯的說:“要不送你兩個好了,不要錢。” “什麽?難不成你這玩意還用錢買呐?”小滿瞪她,吓得那女孩表情好委屈。 我猜她肯定是剛從家出來不久的,沒見過世面,才被小滿這樣的傻瓜都吓得住。她沒多說話了,眼看着小滿東拿西選,表情像老百姓見到吃霸王餐的黃軍。 小滿歡天喜地地選了五個最大的,還好還不忘說聲謝謝。 “小姑娘你過來,”我叫住就要走開她,塞了二十塊錢在她手裏“這是那海螺的錢。” 她驚喜的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麽,到别處去了。 “老頭子我看你是錢多了沒處花!”小滿開始教訓起我來。“你一定是看人家漂亮就給心疼她。” 我真是徹底被她的傻打敗了。 “老頭子你聽!”她把一顆海螺送到我耳邊,“是大海的笑聲呢!” 是空氣在海螺殼裏流動,我就聽見“嗡嗡”響。小滿告訴我,是大海的笑聲。 “海螺是大海的女兒,大海把快樂分發給每一個女兒,所以每顆海螺都會笑。”小滿認真的表情,超乎尋常的可愛。 我笑着用右手摟住她,看她一邊聽海螺,一邊用手在沙上亂畫。小滿是個不知憂愁的女孩,她也是個大海的女兒,載着滿滿的笑。 小滿安靜了一會又嬉笑着跑開了,我羨慕她可以永遠那麽不知疲憊。 在她走后我看見她剛才屁股坐過的地方的痕迹,和她用手寫在沙地上的字“我喜歡你” 我驚訝地向小滿望去,小丫頭大概害臊了,已經跑得很遠去了,依稀還聽得見她的笑聲,透着幹淨的清脆。一會她沖我笑,臉上帶了一抹暈紅 。
第十六章
我看着小滿單純的笑,我就要以爲她不是我的小女兒了。 夕陽倒挂在海面,雲霞集聚天邊,我震撼它的美,小滿也驚歎太美了。我轉過身,金光印在小滿臉上,我想你也是美麗的。 在三亞轉了三天,小滿收集了一大堆我覺得毫無用處但她當寶貝的玩意。然后回到所在的城市,一切照舊,也是新的開始。 在回家后的第二個晚上,我送小滿回學校,她神秘的拿出一個海螺,遞給我:“我把快樂交給你了,以后你要天天笑給我看!” 那一刻,我真被她無邪的話感動了,且迷惑。 “你是誰呢?”我問,精神恍惚,我想這純潔的女孩是誰呢。 “我是小滿,二十一歲,未婚。”她笑着回答。 月光照在她微笑的臉上,空氣中流動着一股純純的奶茶香。我就不由自主想吻她。 拉她入懷,吻上她嘴的那一刻我明顯得感到她劇烈的顫抖。 小滿的臉實在離我太近了,以至于那一刻我就忘記了夏鷗。 小滿在那一瞬間,從我女兒變成了我的女友。我的小女朋友。 大板是最開心的了,大板說小滿難怪你最近滿臉發光。 小滿就會害羞,撞進我懷裏撒嬌,我慌手慌腳的接住,因爲她總給我那麽多措手不及。 小滿很活潑,小滿叫我老頭子,我總是笑着不反駁,因爲她是我小小的女朋友,在我第一次讓她住在我家時用雀躍來掩飾她的嬌羞。 第一次留小滿在家過夜,在快12點時我說睡覺了吧,你明天還有課。 然后小滿吞吞吐吐的說先去洗個澡。她就進浴室了。 半小時……一小時……還在繼續。 我那時本來在電腦前查資料,猛一擡頭發現已經一點了,而小滿還在浴室裏。 我在門外叫了幾聲,沒應。好幾次就想破門而入了因爲我懷疑她水性不好溺死在浴缸裏。正在我做好最后一次撞門準備時小滿出來了,頭發還滴着水,見我的姿勢她臉猛的就紅了。 “呃,呵呵,我以爲你出事了。”我尴尬的解釋。 她不說話,低着頭玩弄衣角。臉莫名其妙的燒得绯紅。我當時就納悶她是不是病了。后來過了很久小滿才很不好意思的告訴我那天以爲會和我發生什麽事情。其實我那天根本沒打算碰她。 那時候,我覺得她真是可愛得讓人少疼點都不行。 女友小滿一定是個好動症患者,她說話總用她在偶像劇裏學到的詞,不倫不類,卻也悠然自樂。 最開始不能習慣她跳蚤般蹦來繃去,久了就覺得也沒什麽了。 她不會煮飯,我就給她煮。但是逼她必須把那首夏鷗寫給我的詩背下來,每天背給我聽。剛開始她當然不肯,吵着說太長了,我硬下心兩天沒理她。兩天后她跑來找我,大大方方地把詩背下來,然后嬉笑着說每個人都有一些怪癖,兩個人在一起就要相互將就的。當然事后免不了她向表姐告我一狀。 “但是你不許拿我和另一個人比較。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小滿正經的樣子使我心驚,“這是我能忍耐的極限,因爲我也是個女人,渴望一心一意的寵膩。”我看着她微微受傷的神情,我知道我欠她不少了。 從那以后我才從心底的接受她。 偶爾擠出點時間陪她去看新上映的電影,這是以前和夏鷗都不曾做過的,因爲夏鷗不喜歡到處走,她只愛在家裏靜靜的坐到我身邊。一直都是。我想現在她是我心裏不可觸摸的痛。 其實小滿是個很容易滿足的女人。每次剛一踏進電影院她就會嚷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小滿在看電影時很專注,對于我的“真情告白”一點都聽不見,她一心撲到情節中。我很有耐心的又說了幾句,比如說你今天真漂亮啊,又說有你在真好啊之類。小滿完全聽不到。無聊至極,睡覺乎。一覺醒來一般就是電影散場時,走出電影院小滿就會怪我不解風情: “别的情人看電影都是甜甜蜜蜜溺在一塊,能在開場10分鍾就睡着并且叫都叫不醒的可能也只有你何念斌了。”于是又是我的錯,哄她大小姐到她氣消。 小滿時常會耍些小脾氣,我想她還小,總讓着她。但是我以前從來沒覺得夏鷗小。 夏天又來了,夏天一到我那放暑假的小女朋友就和我整天粘在一起 大概小滿的天空永遠都陽光燦爛。21歲的小滿就像一只精力旺盛的知了,時時唧唧喳喳個沒完。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把很多巧克力放一起煮化然后在做成自己喜愛的形狀啦,買很多零食守在電視前看肥皂劇邊吃邊哭啦……無聊至極卻也讓她快樂無比。她最大的樂趣就是每個早晨悄然溜到我身后捂住我的雙眼喊猜猜我是誰。然后雀躍于我一口答出的正確答案: “老婆。” 她讓我叫她老婆。她說老頭子你懂什麽現在談戀愛都這樣。好像我沒戀愛過。 以前想叫夏鷗老婆的,但是她不許,她笑着說還沒結婚呢。 我逼着自己不要拿小滿和夏鷗比較。我盡量在看着小滿時,在清醒或喝醉時,在上班無聊時,在一個人安靜時,都只想着小滿。小滿是我的女朋友。 當然我心情好時也會寵愛的樓着小滿,說你身上老有股奶茶味,然后親切地喚她我的奶茶小老婆。 小滿確實很小,表現在她的行爲:對帥哥的追崇和對足球的不懂讓她每夜和我一起守着看淩晨2點我歐洲杯,卻能在2:10分準時入睡。喜歡把人惹火后甜甜地貓般撒嬌。同時也會有女人月事來臨前的急噪……周而複始卻也津津有味。 小滿是個好女孩,小滿是個處女。 第一次和小滿****竟是有些醉了,把她當夏鷗了。在我急切的進入她時她痛楚的尖叫把我吓了一跳,酒醒了大半。然后我聞見小滿身上特有的那在哄奶茶味就不知所措了。見我停下來,小滿在松了口氣后,堅決的說,“來吧。”她肯定不知道這句話有多刺激當時的我。于是繼續做完那事兒,只是表現得相當溫柔。并在心裏發誓要好好對她。 早上起來看見床上那抹玫瑰般的暗紅,我就呆了,心情沉重。我竟提不起一個寵愛加欣喜的笑給小滿。小滿沒注意到這些,她只是撒嬌般地樓住我脖子說她一定要嫁給我的。我當時是一個寒顫——我從沒想過要娶夏鷗以外的任何女人。 我問爲什麽。 她滿副嬉皮笑臉卻又是理所當然的說:“因爲我是處女。” 我又想到了夏鷗,她平靜的說她是妓女。 然后我就頭痛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倍對小滿好。 我滿32的那天小滿嚴肅的對我說:“現在你是一個真真正正的老頭子了。”說得我哭笑不得。 我再也沒看見過夏鷗。我就開始考慮要和小滿結婚。因爲我都是個真正的老頭子了。 我想我能擁有小滿這樣的女孩已經是上天賜于我的禮物。時常想起,小滿說“因爲我是處女。” 小滿像那果汁廣告裏形容的那樣,新鮮活力,張揚着讓人羨慕的青春。她永遠可以在上一秒決定下一秒做什麽,無規律無計劃。所以當她在沙發上吞下第八顆草莓時,就一個響指,把我拉起來: “走!給你買件漂漂衣服去!你看你連件新衣服都不買,虧得還算個小資呢!” 她總喜歡叫我小資,其實我有些反感。說不清原因。 然后她就開始跳蚤一樣的換衣服,這邊跳到那跳,洗臉梳頭,選搭配漂亮的鞋,快樂得不得了。我想我不得不跟着她一起笑。 她說:“我要給你買套帥氣十足的運動服,”看我狂翻白眼,她討好的說“哎你乖嘛!你老穿西裝那怎麽行呢?快快,換衣服出門!” “不許逛太久啊!外面那麽大太陽。”我有氣沒力的說。實在怕了女人的逛街能力。 “遵命!長官!”她竟雙腳一閉,站得直直的行了個軍禮。調皮得讓你拿她沒辦法。 于是在她的拽拉下,我苦笑跟上。 小滿前幾天月經來了,心情特别煩,經常莫名其妙的發火,而且我還不能生氣,用她的話說就是:是男人就忍忍。但幾天后的現在她又可以活躍在大街上,很快樂的樣子,都讓我感歎大自然造物的神奇。 陪女人逛街是最高深的學問。你不能走得太快也不能走得太慢。女人的聰明也全表現在此刻,她永遠知道哪個方向的哪條街的哪家店打幾折。于是當小滿快活的舔着可愛多花蝴蝶般的穿梭跳躍在各大商場時,我都在后頭累得頭頂冒煙,每鑽進一家商場就貪戀那裏面的冷氣不肯出來。小滿在這是就表現得比我勇敢,她總是率先毫不猶豫的沖進陽光裏,絲毫不畏懼熱浪襲擊。她在給我選衣服時表現出前所未有的耐性。 “這件好看嗎?”她拿到我身前比試。 “好看。”我答。 “這件呢?” “也好。” “那這件可以吧?” “好看。 那你喜歡這件嗎?” “恩,都好。”我滿口答應說得心不在焉。我以爲說好就可以買了快點回家。 “哇,你好博愛喲,那麽你去更衣室一件一件全部穿給我看,再選哪件最好。”她小嘴流利的吐出。 “……” 忍住,這就是女人最可愛的地方。我告訴自己 終于選好了一件NIKE 運動T—Shirt。其實我也看不出有哪點不尋常,反正小滿高呼完美,她向來都是誇張的。 望着在大街上不斷跳躍着的小滿,聞着她身上時而傳出的奶茶般的香,就想擁她入懷,認真考慮是否一輩子面對那誘人的味 我伸出右手,我就要這麽做了。卻在看見對面走來的夏鷗時收住了手。夏鷗似乎也看見了我,和我旁邊的小滿,她對我輕笑。 夏鷗站在陽光中,穿着粉紅的小吊帶,白色長裙,帶着淡然的笑,如三年前在學校大門初見她時一樣美麗。她比以前更白了許多,她雪白的肌膚沁透出一種桃紅,那麽甯靜而熟悉的瀉在這個初夏的早晨。讓人誤以爲她是陽光中若隐若現的仙女。我以爲和小滿一起那麽久了已經百毒不侵。 只是身旁的女友是個凡人。 仙女對我輕笑,我就實在不想留戀凡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