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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年的距离

本帖最后由 Cookie. 于 2010-8-11 18:54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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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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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10岁的时候,他25岁。他是她父亲门下的研究生。  ' u" y) z9 S' D  `3 J+ J
  那年夏天,她的父亲领进来一个陌生的男人。父亲说:“小翎,来,喊张哥哥好。”然后她看见这个叫张哥哥的男人,变戏法一样地从身后拿出一只金发的洋娃娃。那一刹那的惊喜,连带出了少时懵懂的爱情,纯洁而执着。  
: L4 e! `9 w0 Y# r6 l8 r( Q& E  后来,他经常出现在她的家里。只不过大段的时间都是和她的父亲一起呆在书房里,只有临走的时候,他才转到她的面前,摸着她的头说:“小翎,要好好学习啊。”  
6 V9 i3 c" t1 A0 {9 }8 o  J  也有偶尔长时间的接触,那大多是周末的时候,他带着她去玩。  / F; x$ O$ f+ D# N7 Z  U4 a
  这是她觉得最幸福快乐的时候。  . @) m% `2 B. w( W* c
  他带她去公园里爬山荡秋千,去陶吧里捏泥人,还去游乐场里坐过山车。在一圈圈天南地北的旋转里,她害怕,他说,小翎不怕不怕啊,有我呢,然后将她的头揽到自己的怀里,用一只手缓缓地拍。  / J' T2 T; g9 ]3 o6 i
  忽然间,她就不怕了,只是脸上红彤彤的象夏日天边燃烧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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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 o& }; ~6 N& c) G6 Q3 g6 u  她13岁的时候,他28岁。他从她父亲的门下毕业,从一名研究生变成了一家大公司的经理。但在另一座城市。  
! v* {9 B+ r4 l( m( O  那天晚上,他来向他的恩师道谢告别。她预感到什么,跑到厨房里问母亲。母亲说,家伟要走了,去另一个地方工作。她问,要走多长时间啊,一个星期够了吗?她的母亲笑起来,说不够啊,得一辈子吧。她问,一辈子是多长时间?母亲回答,就是永远。  
: s- A) g  ^7 q0 l1 M  吃饭了,母亲在门外喊。她不回答,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词典里的“永远”流眼泪。她听见母亲的嘀咕,说小翎是怎么了,不会生病了吧。然后她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说:“小翎,快出来啊,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 z  ^) u3 A$ H# n
  她经不起他的劝,跌跌撞撞地跑去把门打开。然后,这个她喊他张哥哥的男人变戏法一样,从身后变出一支钢笔来,黑色的笔身和金丝的镶边,挂钩上有一颗亮晶晶的水钻。他说,小翎乖乖地把饭吃完,我就把这支笔送给你,好不好?  * h" P8 ]$ I$ Z
  她跑到桌边坐下来,大口大口地扒光碗里的饭。然后她的手里就有了那支漂亮的钢笔。她躲到房间里细细地去看,一遍遍地抚摸,然后用她最心爱的手绢一处处擦起来,即便是最细小的接口也都不漏过。  
* _+ l# q8 d8 U* g& N% Z# Y  他要走了,她和父亲一起去车站送他。父亲把她喊过来,说张大哥要走了,你怎么不说话啊?她低着头,将一只脚放到另一只脚的后跟上蹭来蹭去。  
( E. {8 j, X- b1 b  火车开了,父亲举起手对着窗口里的他告别,她却忽然追上去,在慢慢启动的车窗前问他:“以后我可以去找你吗?”  9 z/ e9 g1 Z+ q5 j: Q7 h3 k; l/ W* w
  他在车窗里笑,说:“可以啊,你大学考来这里吧。”  
  I* \, m5 R/ _3 S) X9 {3 X  后来,他有偶尔的电话或者书信过来。电话里,他只是到了最后才问起她的情况,书信里也是到了结尾才有只言片语的问候。但是她却欢天喜地,如获珍宝一般。她告诉他她正努力学习,准备以后考到他那里去。  ; t6 G7 d; r/ c: I& D* w0 j) f/ }
  他在电话里笑着说好,或者在信的结尾说,到时候我去接你。  ) e, M( F  q, m8 A+ a  j0 s
  她18岁的时候,他33岁。她在那年的夏天,接到了他在的那座城市里一所大学的通知书。她打电话给他,告诉他说,她考上了。他在电话那头淡淡地说,好啊,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  8 r' g! n6 Y+ e! A4 A, y' c
  于是,她在车站人潮汹涌里看见五年不见的他。还是那样的英俊,只是眉宇间多了丝丝沧桑,看得她一下子泪如雨下。她急忙背过身,用手拭掉泪,因为她发现,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女子。  
4 q, n3 g( u/ S% a" k  她向他招手,他也向她招手。他说,你是小翎吗,长这么漂亮,我都不敢认了。  3 l7 C) g4 ?1 T9 h1 n) |/ S
  他说话的时候,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周围的嘈杂如同被静了音。他的笑,还是那样温暖,让她想起五年前他带她一起去公园爬山荡秋千,去陶吧捏泥人的日子。但她不敢想她靠在他怀里坐过山车时的情景。因为,她知道,现在靠在他怀里的是站在他身旁的女子。  
# g8 ~- ]& h8 U1 {  他介绍说小翎,这是我的妻子香雪。然后又说,香雪,这就是小翎,我恩师的女儿。他的妻子笑起来,伸过手拿下她肩上的挎包说,家伟常提起你,说他带着你去公园爬山荡秋千。他说你特别怕坐过山车,是吗?  空闲的时候,他开车过来把她接到他的家里。打开门,香雪必定从厨房里走出来,笑着说,你们看会电视,很快就好了。  5 a. V0 M3 E6 S
  三个人吃饭,她碗里的菜最多,因为他和香雪一个接着一个地给她夹。香雪碗里的菜其次,因为他给她夹。而他碗里的最少,偶尔香雪会给他夹上一些,但大多数的时候,只有他自己给自己夹。  
0 V- r# r+ z4 a. `1 \& n9 |& I$ b  每次看到他碗里没有菜的时候,她都想给他夹上一些,但是她知道,她不能。但她又不忍,于是只好说:“嫂子,你怎么舍不得给大哥吃菜啊?”说这话的语气,她的心里充满责备,但她知道,她只能用玩笑的阳平调。  
& U$ ]* s7 R& }: ^0 Y 她的美丽与善良迅速在学校传开,一切关于她的话题都是最抢手的,这自然包括她在这座城市有一个姓张的大哥。每到他的车停在学校门口的时候,一大批男生眼里流出的都是嫉妒。但他们仅仅只是把他当作她的大哥。  
* Z# [9 k7 O& a: N% }5 _  可是那天晚上,她在门口和他道完别,一个男生在校园的林荫里拦住了她。她以为他要向她表白,这样的情况她遇见的太多。可是,她听见他说:“你难道能这样一辈子下去吗?他有他的事业和家庭,你是多余的。”  + \4 j$ y) b/ e2 o  A8 j
  尖刻的话,刺得她的心有钝击般的痛。泪水哗得落下来,破碎在黑暗的秋风里。她毫无防备,藏了那么深的爱恋,竟然被他窥得清清楚楚。  & Y# C: O* |1 P" e  g; K' Y
  后来,她知道,这个看穿她心思的男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徐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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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20岁的时候,他35岁。整整十年过去了,她从一个小女孩摇身成了亭亭玉立的女子,那么快那么神奇的,象当年她第一次看见他,他从身后变戏法一样地拿出一个金发的洋娃娃一般,时间呼地一下子过去了,无声无息。  6 F" n2 x( p$ _+ d# k% U! o* j
  她在那年的日记本里写上一首歌名叫《爱你多年》中的词:爱你这么多年,青春空由寂寞填,难道你都没看见。爱你这么多年,总是被你惹落泪,你要伤我到那天。   
& G: v. t' ?9 B) P  他知道了学校里的这个叫徐洋的男生,也见过他,于是和香雪开始为他们创造机会。星期天的时候,他打电话给她,说小翎,今天我们一起去坐过山车吧。她欢天喜地地去了,却看见三个人站在游乐场的门口等她。  
6 O1 D1 A2 a8 S2 A: ^% o, M  她掉头想走,可是他喊住了她:“票都买好了,来吧,很久没有一起坐过了。”她想起从前一起坐过山车时的情景,心里不舍起来。于是就去了,但是这一次,她和徐洋一起。  
0 R, l- a( c5 |$ ?- j  过山车在轨道上转起来,还是那样的天旋地转,但她却丝毫感不到眩晕。她的眼睛牢牢地看住身前的那两个背影,一个靠在另一个的肩膀上,是那般幸福甜蜜的样子。忽然就落了泪,泪水四散开来,有的落在空气里,有的落在身上,还有的落在徐洋的眼里。  * E' G3 i; G  B% Z
  徐洋不经意地拉住她的手,轻轻地一捏。她看住他,然后在风里听见他说:“哭过就好了,该放弃的还是放弃吧。”    O: [3 a6 I. I% n
  她21岁的时候,他36岁。他有了一个叫香香的女儿,她身旁有了一个叫徐洋的若即若离的男友。  ; b2 U. |& v: t- ^
  空闲的时候,她会抱着一岁的小侄女去公园里玩。小孩子喜欢哭,但奇怪的是,只要她坐到秋千上慢慢地荡起来,她就不哭了,咧开的了红嘟嘟的小嘴笑个不停。  : [  V& |; p8 K! A" z
  那个时候,徐洋站在她的身旁,不时地摇着秋千。而他和香雪,则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微笑着看他们。头顶上,白云合着微风一起在蓝色的天空里慢慢地踱着步。生机盎然的春时节,绽放满目千娇百媚的花。湖边的垂柳,妖娆地摆着纤细的臂,袅袅地扭动柔弱无骨的腰。四个人怡然自得,与“幸福”的词义是那样的严丝缝合。  * ]( I3 n5 |* |( {) }!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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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22岁的时候,他37岁。她毕业了,执意地在另一座城市里找了一份工作。徐洋则和她一起签到了那座城市。而他,则慢慢地有了父亲的气息,随之而来的是眼角的微纹和人前人后抱着女儿团团的转。    2 M; |  \' I+ \% m8 {; ]
临行的前一天,她到游乐场里去坐过山车。徐洋要和她一起,她不让,只是让他在出口处等她。  
9 h. S9 a  J& a. A; K$ ?& t+ ~! o  车子渐渐快起来,在错综复杂的轨道里翻滚起来。然而,失去方向的旋转,天南地北的眩晕,都没能止住她又一次的泪如雨下,一滴一滴落在无名指上那枚简单的戒指上。徐洋不知道,或者连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简单的戒指上那颗亮晶晶的水钻,是她13岁那年,他送给她的那支笔上的。后来,她将水钻取下来,跑到加工店里,让人把它镶在了这个环子上。  
+ g  X) z' N# G' g1 P! \  可是,13岁时的情感,经不起岁月的风吹雨打。何况,当初他送给她的时候本就没有附上这样一层含义,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编织着美丽的童话。如今,她已经22岁了,时光流转里她明白了一切,于是她告诉自己:梦该醒了。  3 w/ F% @$ E; s8 n
  她把戒指取下来,近十年的风雨相随,在无名指的皮肤上已留下深深的凹痕。她细细地抚摸着那颗亮晶晶的水钻,一遍又一遍。然后伸出手,在最后一圈的最高处将它放开。而后,那颗水钻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 z  _. Y; C' g& F7 y
  车子慢慢地停下来,滑进终点。她抬头,看见徐洋正一脸焦急地站在不远的地方,翘首期盼着望着自己。  - f# W1 z" q: T; v) s" p$ Q$ `
  忽然,她明白了,有些时候有些人之间,有些距离是永远无法弥补的,而有些时候有些人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距离。只是,很多时候很多人,都沉迷在了距离的美里,却忽视了身边最平时的幸福。  ' A. n( r; ], H4 F4 q/ v" j
  于是,她笑起来。15年的距离,她用了12年的时间去弥合到最后失败了,却在不经意间收获了无须弥合的爱情。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酝酿着一句话,她在想用什么方式对徐洋说:“什么时候,你会给我买一只漂亮的钻戒呢?”  
# J/ C- v( u$ b  她25岁的时候,他们身在不同的城市,渐渐失去了联系。他的样子也渐渐失去了具体的面容,只剩下了记忆里的轮廓,模糊不清。她想他大概再也不会如当年那般高大英俊了吧。  
$ A5 z- d+ g/ m/ {. ]" F: z, Y  m  只是如今,虽然眼前没有了那时的他,却有了一个叫徐洋的年轻男人,同样的气宇轩昂。于是在恍惚里,那根凹痕已平的小拇指,就被他套上了一颗漂亮的钻戒,亮晶晶的,折射出他眼底无尽的浓情,流连出她心里无尽的蜜意。  
+ G+ t9 p) I! V) z' U  她在那年的日记本里写上了一首叫《祝我幸福》的歌中的词:一枚戒指在我眼前,是他的诺言,爱我永远。他的肩膀,给我力量,终能将你放。 9 r$ i6 V7 s  [$ u,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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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整亂就改囖。5使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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