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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让下一个患者进来吧”
. A3 I M7 S. I6 g1 m 一个略带着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靠，又走神了，我拿着就诊卡来到门口：“逸妙！”: [3 R& d: G4 P& j: o
“啊，是！”一个虚弱的声音让我抬起了头，这个女孩一头披肩长发，高挑的个子，俊俏的五官，只是那张苍白的脸写满了疲惫。
" l; c4 B. A- N' _/ c% j “大夫，轮到我了吗？”
8 o# @ Z- W0 h “恩，自己吗？有没有家属？” & C, j2 f0 ?% J& P$ P3 r v1 q
“啊……没有……”
, L' B5 W5 B: A; Y9 o “操，又是个王八蛋！”我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来妇产科见习一个多星期了，看人流也看了4天了，每天都要看到几十个年轻女孩来做，但很少有男朋友来陪的，大都是自己一个人，有的好点的会有同学来陪，唉，这世界的男人都怎么了啊…… * u5 r0 O: D) |# T$ o4 x4 ^$ b
“跟我进来!”我把她带到了麻醉室转身进了手术室，刚刚做完的那个女孩麻药还没过劲，大夫已经开始催促她了：“快点，把裤子穿上，去那边休息去!”" A3 {5 S6 }+ O2 W( Q
“大夫，我晕，能不能帮下忙啊……”
7 `0 N* Q( [ B; ? “快点，后面排了很多患者呢!”
% Y( Y) I& y; D& f" @# F/ q, ~ 她无奈的穿上裤子，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 g$ k) |. ]' P: [0 R5 z
“回来，把药取了，记得按时服用！”医生递给她一张处方。
' P: J6 \0 h& y% } “谢谢大夫！”" V. f2 Y1 b6 F+ ]! f: e% R
大夫不耐烦的摆摆手，回头问我：“那个麻好了吗？”) ~* x2 ]/ A; j9 `! ]& O
我点点头，这时麻醉师已经把她推了进来，放上手术台后，大夫消毒后开始手术了，正在这时，门开了，我最好的朋友阿b进来了，大夫和他很熟，点了点头问：“今天干什么了啊？”: B9 S( C0 J4 `& F! ^. B
“别提了，早上刚去就看了一个宫外孕的，36岁的，上台时都他妈的没血压了，多亏体格好，挺过来了，输血就输了1500ml！”3 ?/ F1 g# q* ~3 Y1 O' A
“你小子挺有命啊，我在产科一个像样的患者都没看到！”
. W% Z( t E. y' s0 R5 Z, v 大夫一边给她清宫一边笑着对我说：“臭小子，等你当大夫有个你看的！”
2 `5 E+ |3 i- c5 S+ e 这时，患者的麻药量好像不够，她开始剧烈的挣扎，我和阿b都冲上去每人按住了她一条腿，大夫也加快了吸宫的速度，很快，手术结束了，女孩的腿部在我俩的按压下一片青紫，没等大夫开口，她先问了一句：“结束了?”9 z* e6 |; q; P8 B
大夫点点头，她就开始哆哆嗦嗦的穿裤子，我把头转过一边不忍心看，整整4天了啊，看着那些没有人来陪的女孩做完人流后还要拖着疼痛的身体去药房取药，付款的时候，我都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一种男人的悲哀…………
* e0 n0 s! e1 _2 x$ U- E/ u 老师看看表，快11点半了：“你们中午去哪吃啊？” @( D# R7 c" z) |9 w; H; N, H
“哦，下午有个哥们生日，我们去东来顺，老师一起去吧!” 6 ~5 ~7 |/ ?7 E2 w0 a1 D7 }! x1 w
“操，兔崽子，你以为我吃不上饭啊，我下午也有饭局，想把你俩也带上的，那既然这样，就改天吧!”
2 c& x- k9 P7 U! P! C& ?& h" C “那好了，老师再见!”
+ f" r/ L& K& P; u! P" ~ “滚吧.........啊!对了，小乔，今天上午我们做了几个？” / x/ V) B$ U. D: b6 f, a& @ p$ w
“啊............大概是21个吧!”
+ j8 ?* V- e8 K “哦。比昨天老赵的班少了3个，好了，你们走吧!”
6 d8 F: R3 k. s, F9 f 看看表，还没有到12点:“唉，老师11点半下班，他妈的学生就要12点走啊”阿b嘟囔一句。
6 h p5 i1 {+ Q2 h& C8 {/ A' d “废话那么他妈多呢，等一会不就好了！”我白了他一眼：“走吧，去那边抽支烟！”
7 w3 `' c" s; W8 ^3 [/ X- w) j 我俩来到吸烟室，屋里只有一个老头在那吸老旱，我掏出一盒555递给阿b一支。! z9 l H. ^$ P! L
“靠，你丫就不能剩点啊，妈的，一个月光他妈抽烟就花进去500多！”8 j% w, u8 G2 f4 H2 S4 b
“你今天废话怎么这么多啊？”% {3 t2 M4 `7 B
这句话很灵，他立刻就闭上了嘴，我也陷如入了沉思，其实带我的实习老师人挺好的，他和我说过:“其实一开始他在做人流手术时心里都很担心这些小姑娘的，但是时间长了，有一种麻木的感觉，特别这几年人流更有上升趋势，越来越多的女孩来做手术，可是陪患者来的人却呈下降趋势，唉！现在大都是独生子女啊，人际交往太少了，有时候我就想，现在的社会已经这样了，哪个中学生不知道什么是安全套，那个学生不知道什么是避孕药啊，可为什么就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呢？我在人流室已经6年了，手术技术是越来越先进，设备也越来越好，可几乎每天来做人流手术的女孩中就有因为人流而无法生育的，那些导致她们怀孕的男生啊，他们知道他们带给那些女孩的是多大的伤害吗？可那些女孩呢？他们为什么不自己保护好自己啊！每每看到那些没人来陪的女孩，我都会在心里咒骂那些无情的男生啊...............”3 L6 N* k6 f1 s% A G( k
是啊，这几天我在人流室也看到不少女孩因为没有钱而选择局部麻醉（全麻800，局麻500），只为了剩下那300圆啊.....我敢打赌，他妈的那种惨叫声会让每一个男人终身难忘.......日啊......这个世界的男人都ji8怎么了啊?
. E" a0 n+ ^# F2 t 一阵轻声的争吵声传入我的耳朵，我深深吸了口烟，没有理会，阿b推了我一把，我才抬头看了看他，他向我使个眼色，我透过满屋的烟雾，看到对面一男一女正在争吵，不，确切点是男的正在冲女孩发火。# P* u) \$ \8 r: |, [
“是那个最后做人流的女生！”阿b趴在我耳边说，哦，我仔细扫了一眼，就是那个叫逸妙的女孩，原来她男朋友来了啊，嘿嘿，还不好意思呢。
9 ]" x' b* s" q 这时，那个女孩显然也发现了我们，她脸一红，轻声对那个男生说：“去取药吧，然后我们回去！”
' r, E5 b2 b5 K0 b+ w3 @. I7 G “你自己不会走啊，你不说没事了吗？”8 ^- Z/ N* O3 D* l" T& |2 `1 V+ @
“操，禽兽!”; S. H: L2 h, ~5 z7 ?. ^
不用看我就知道是阿b骂的，这也正是我想骂的，不过我会在禽兽之前加上一句真他妈的，那个男生看看我们穿着白大衣，没有说话，转过去对那个女孩说:“快点，把大衣穿上我们走!”
" I. E9 y P0 K# g" P5 | “你帮我穿吧，我疼的动不了了啊!”5 [+ s' a6 ^+ @3 h5 F
“操，真他妈的麻烦!”那个男孩嘟囔了一句:“自己来吧，也不能老叫我给你穿吧!”
6 N: l1 v2 {; {7 n0 k% N& m 女孩的眼泪刷就下来了，说:“那你下去取药啊!”: H4 J8 ~- o1 _, i# |
“哦!”男孩应了一声就下楼去了。# Z) u* ^( A2 [
不知道那个老头什么时候走了，偌大的吸烟室里就剩下我们3个，女孩哆哆嗦嗦的穿好了衣服，可以看的出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她连一句呻吟都没有……& G2 I& `+ i6 a# P) \6 R
“靠，这混蛋找这么个女朋友真是他妈的走狗屎运！”阿b又嘟囔一句，那个女孩显然也听到了，脸一红，转过身去看墙上的广告，唉！一种心痛的感觉……… ' p# T# B" t, m8 v" V% T/ e! ] ]
“靠，你都开的什么药啊，200多块钱啊，做人流就花了300多啊，这个月哪他妈的还有钱啊？” 9 r- {2 o! ^/ C) A
300多？我记得这个女孩做的是局麻啊，那也要500啊，多善良的女孩，为了男友，一个人承受着身体和精神的痛苦啊！ 0 w5 u; x3 a% c. P: m
“那.......那你没开药啊，”女孩带着哭腔问 - M) p' j) G0 e
“我就100多了，下午还要去网吧加会员呢………………” 2 L5 A: E9 ^, M
“操你妈的！”我上去一脚把他踹了个跟头，阿b拉住了我:“小乔，你疯啦，我也看他不爽，可这是医院啊!” 3 x5 E; [. `1 g
“操你们妈，我和我老婆的事关你俩屁事啊………………”
4 |9 t5 R: c: H- @ “我去你妈大b的，你还ji8装逼啊!”阿b上去也是一脚，这一脚正好踢在那小子的要害上，我一把提起他衣领:“你妈的，你他妈爽的时候想什么了啊？你还叫男人不啊，操,b样，老子现在脾气好多了，要不今天弄你个半死…………” 0 \/ s% Q& i* O4 m7 ?8 i# c
那小子一把甩开我的手:“你2个人装毛啊，不服单挑!” # b: Q5 T, g J @* w. _2 ~; m0 C
阿b冲上去就要干，我一把拉住了他:“嘿嘿，你知道我最恨无情的人了，今天让我爽一下吧!”
0 N9 s4 [3 @! \) h# D% h" H* U: z 这时一直愣在一边的女孩反应过来了，她冲上去扑在男友身上:“小义，我不开药了，我们走啊.....走啊!”她一边说一边拉着他的衣角………… $ G! C/ I% J. z; a' s) C
“滚一边去，妈的，敢打老子！”他一边说一边把外套脱了下来：“妈的，你一个人是个屁啊，还敢欺负我！” & h7 x& V- s3 g" n4 N
我把白大衣脱了下来，这时，阿b已经去照顾那个女孩去了，那个男生刚才狠狠的一推已经让虚弱的她无力抵抗，摔倒的时候已经昏了过去。, N! e8 v" G+ J/ L
趁我注视那个女孩的时候，他狠狠的扑了上来，冲着我的脸上就来了一拳，阿b见状就要上来帮，我擦了擦鼻子留下的血：“你照顾好她就行了！”- O; u0 W1 P1 C
我看着那个男生：“再来啊，你不是很牛b吗！”9 a% o- n( V- K. V1 s& l
他又冲了上来：“你丫活的不耐烦了啊！”) ?1 x$ Z% ?: ~' h: R+ W) c
他边说边又一脚向我踹来，我一闪身，一把拽住他的脚狠狠的向墙上甩去：“啊！”: L, o1 `* }! G# ?
没等他第2声惨叫出来，我已经拽住他的衣领，左一拳右一拳的打在他脸上：“你妈的，你女朋友为了你做的局部麻醉，你知道她痛成什么样吗？还ji8嫌贵，你个混蛋爽的时候想什么了!”4 @3 a5 B8 R3 N( ]
“她......她......愿意跟我，怎.......怎........么......哈..哈....”# o9 a, U; e% R9 l8 D. k
“我操你妈，世界上还有你这种男人，妈了个逼的，我今天就他妈的废了你.....”
2 A: H! i- m, `; J! A “够了，再打会他妈的出人命的!”阿b一把拽住了我的拳头，我站了起来，狠狠的吐了口口水:“你妈的，别ji8和我装流氓，老子脱了白大褂就是他妈的流氓，你还嫩着呢!”
2 I" J' N# V; M5 D' O2 h# V 阿b拉着我:“你看看这个女孩，出了好多血啊!”! n5 T0 g$ K/ J0 e0 H
我低头一看，女孩蓝色的牛仔裤已经一片殷红。
# n% c1 i) L" c) o6 @4 {' u “日，大中午的，哪有大夫啊，快，给带我的实习老师打电话………………”
( Y" S6 h' Q3 h( c% X6 i 忙乎了半个多小时，女孩终于安静的躺在了手术台上，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s* k, y r9 O8 d2 v$ {
“换成是我我也会揍那个兔崽子的！” 这时，实习老师突然冒出来一句，我呆呆的看着他，他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我听阿b说了事情经过，打的对…………”0 d% W, F2 H4 O0 z8 N" ~" I3 O1 L: A
我的眼泪刷就下来了：“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每个男孩不能在拥有的时候好好对待那个她呢？难道非得要等到失去的时候才会后悔没有珍惜啊……” 7 P& Q. s' D6 Q) H( \* Z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哭出来就好了....”阿b拍拍我的背。5 y3 u i1 `, M+ k4 M0 S
“不要像我啊，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啊！”# O( a& ?3 g$ q* \( P" m' e0 R
“好了，不要再说了.....那都是过去了啊!”阿b一把扶起我:“想想该怎么办吧，那个兔崽子也住院了，脑震荡!”
; W$ x' ^" W a0 M “没事啊!”我的实习大夫回头一笑:“你以为就你脱了白大褂是流氓啊？派处所和他那的混子我都摆平了，嘿嘿！”
, B! f/ x* ] M% z1 p: B1 k+ e) j “晕，老师，拜托你别笑的那么阴险啊!”
: ?- T+ F! Z8 g6 i( v7 ^ “呵呵，搞定了!”手术结束了，老师说:“嘿嘿，你们2个兔崽子把我的饭局搅黄了，是不是补偿一下我啊？” * e. Z3 D: h" B, b& j, K
“好啊，正好我们也赶不上生日宴会了，就来个一醉方休吧！”阿b大大咧咧的说。7 S7 o7 Z. f" d% X" ?1 d
“好，就这么着!”老师开着车把我们拉到了皇宾楼。0 @: h: O- m# [' ^
“倒，这个....老师，我们钱不够啊.....” F7 y6 V" v: j, E
“德行，就你俩能请我吃什么啊？今天我做东！” ) g& R" C& B' \" w* A5 _
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只记得好像喝了很多酒，记得老师说他见习的时候也遇到这种事，可他没勇气出手，现在有了身份又不好出手，我和阿b做了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做成的事，还记得阿b说好久没有看到我发那么大的脾气了，还说我的身手不减当年，还记得我哭了，因为想起了以前的女朋友......( [, L7 ^" l o
还记得最后喝到极点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明天去看看那个女孩，对自己说，也是对我以前的女友说句对不起，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照顾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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